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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柏林,正是陽光明媚的下午。
地中海氣候讓深秋的歐洲也依舊空氣濕潤,溫度稍冷卻沒有華夏那般的刺冷,柏林愛樂樂團的成員們乘著飛機從新加坡回到柏林的時候,各個是興奮異常,沒有一點疲憊的模樣。
他們有的提著琴盒、有的兩手空空的走著,遠遠看去便如同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有人曾經說過,每當奧運會、世錦賽的時候,看著德國的運動員們便是一種美的欣賞。男人是金發碧眸、英俊帥氣,女人是漂亮高冷、氣質卓然,就算是上了年紀的,都有一種獨特的紳士風度,讓人覺得心情愉悅。
所以當他們一起走在柏林機場的時候,不少游客紛紛朝這個人數眾多的團隊投來欣賞的目光,有些認出了他們身份的人還欣喜地上前向他們索要簽名。
而在所有人的最后,是一個高大俊美的黑發男人獨自一人地走著。
他雙手插在風衣的口袋里,步子慢得不快,就這么悠然地走在碩大的落地窗前,神情淡漠冷靜,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過片刻,一個拖著兩個大大行李箱的金發男人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閔,你的助理呢?瑪麗那女人怎么又不見了?!說好的去取行李,我都沒見著她人!”
閔琛抬眸望了丹尼爾一眼,道:“你走太快,她在你后面追著呢。”
“……”
丹尼爾拖著兩個32號的行李箱早已是累成了狗,一下子讓他知道居然是因為自個兒走得太快導致助理無法追上他,而讓他拖了一路箱子的時候,簡直是想要去見上帝了。
等到眾人一起上了各自的車后,面容冷峻的男人靠著車后座柔軟的椅背,閉目養神。
當車開始緩緩啟動時,坐在副駕駛座上的丹尼爾翻著自個兒的平板電腦,說:“閔,明天晚上的演出結束后,我們是后天下午去b市的飛機。這樣會不會太趕了一點?雖然成員們的狀態都還不錯,但是我們這才三個星期,就已經要進行6場演出了。”
聞言,閔琛連眼睛都懶得抬一下,薄唇輕啟:“你可以問問他們,想要演出結束一起放假還是想要現在就休息?”
“一起放假!”在駕駛座上開車的瑪麗立即大聲回答道。
丹尼爾面色古怪地說:“這……這很難說吧,我覺得放假也重要、休息也重要啊,閔。”
聽著丹尼爾猶豫為難的話,閔琛難得地睜開了鳳眸,深邃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丹尼爾一眼,忽然問道:“那你先休息吧,等我們放假的時候去加班?”
“我要放假!!!”
閔琛不置可否地抿了薄唇,將笑意隱藏。
前排座位上,金頭發的經紀人早已轉過身子,小聲嘀咕著:“這么著急去b市干什么嘛……又不是沒去過,怎么突然就這么想回華夏了。”
再小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廂內也依舊造成了一點回音,聽著丹尼爾的這話,閔琛唇邊本就淡淡的笑意慢慢消失。良久,他才輕輕嘆了一聲氣,轉首看向了窗外不斷變化的風景。
當一個人心累了,就總是想要回家,想要找到一個依靠。
即使不是在那里長大……
華夏,也終究是他的家。
第十四章
b市作為華夏的首都,除了總是堵車這一個缺點外,似乎也沒什么太落人口實的事了。在這里,你可以經常看到演唱會、話劇表演、芭蕾舞劇,就連柏林愛樂樂團每年來華夏的演奏也大都選擇在b市。
全國的樂迷是傷透了心。
不少人都從華夏各地趕到了b市來聆聽這一場一年或許才有一次的音樂盛會,將整個b市音樂廳堵得水泄不通,讓本來就擁堵的道路又更讓人罵爹幾分。等到臨近七點,音樂廳的門口才漸漸少了些人——都進去入座了。
“誒我還是第一次聽柏林愛樂樂團的演奏啊,以前都是在電視上聽,不知道這現場怎么樣……”一個坐在一樓后排的中年人有些興奮地與一旁的友人說道:“聽說第一首就演奏施特勞斯的曲子,真是有點意思啊。”
“你知道什么啊,柏林愛樂樂團的水平當然是很高了啊,全球最頂尖的幾個啊。不過我最喜歡的還是他們的演奏風格,特別具有古典正統的風范,以前的指揮是這樣,現在的指揮風格好像更追求完美了。”
“你說的是閔琛?”
“嗯,當然是他了啊。怎么也算是咱們華夏人啊,給咱們華夏人長臉了啊!”
……
臺下這樣小聲的議論并不在少數,但是當那紅色的帷幕向兩邊徐徐拉開后,場內倏地便落入了一片寧靜當中。一個俊美高大的男人緩步從舞臺一側走出,他穿著貼身修長的黑色禮服,靜靜地鞠了一躬,接著便開始了一場浩大鼎盛的演奏。
《安娜波爾卡》、《天鵝之歌》、《勃蘭登堡協奏曲》……《音樂的奉獻》,一直到最后一首《命運交響曲》。當最后一道悲沉莊嚴的琴聲完全的熄滅時,場中是一片駭人的寂靜,所有人都怔然地無法從那般沉重嚴肅的樂聲中回神。
誰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當雷鳴般的掌聲響起時,那掌聲熱烈得幾乎要將房頂掀翻。
這一天晚上是注定了屬于柏林愛樂樂團的一夜,b市上空沉寂幽邃的夜色將所有美麗動人的琴聲通通掩藏,看上去依舊如同往日的繁華。
而此時,b市交響樂團的成員們已經登上了回b市的飛機,在凌晨深夜終于回到了闊別已久的b市。正巧杜勝開了車停在機場,他便載了沒有車的戚暮一程。
戚暮剛回到家后便倒在床上睡了個昏天黑地,等到他的手機鈴聲忽然響起時,他才沒精神地伸手接聽,沒力氣地“嗯”了一聲。
“小七啊,你不是說昨天晚上就能回來的嗎?!”鄭未喬焦急無奈的聲音從話筒的那一邊響起,他嘆氣道:“我昨天晚上打你電話又打不通,平白地浪費了一個位置啊!”
戚暮聽著他這話倒是一愣,腦子里還暈乎乎的反應不過來:“鄭哥,什么一個位置?你在說什么啊……”
鄭未喬立即回答道:“柏林愛樂樂團的演出票啊!當初你不是讓我幫你找張票的嗎,我這好不容易找到了兩張票,你居然電話打不通了。唉,昨晚上只有你一個人的座位是空著的,我又好不容易找了個前排的位置想讓你看看清楚,這樣一下就暴露了啊……”
戚暮的神智一下子就清醒了,他猛地從床上坐起,被睡得皺巴巴的風衣隨著他的動作落了大半截下去。可是戚暮此時完全不想理會這種小事,他驚道:“什么?!居然是昨天晚上?難道不是今天晚上嗎鄭哥?!”
“……不是一直告訴你,是昨天么。”
“……”
戚暮伸手覆住了自己的臉頰,頗為無力地嘆了一聲氣。他都能想象昨天晚上的音樂會中,鄭未喬獨自一人坐在前排、身旁還空了一個位置的情境。
嗯……估計眼尖一點的人都會發現居然有人還空座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