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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快呼吸不過來了，一種溺水的絕望感攥住了他的心。

婦人也很意外，她喃喃地反復(fù)說著，怎么會？

所有人都看著他們，一向訓(xùn)練有素的空姐也訝然，如此俊秀的男人像個瘋子，他的手還在滴血，這下地毯不好洗了。

婦人身旁的管家眼疾手快給了沉淵一針鎮(zhèn)定劑，然后他就像個孩子倒在了她懷里。

婦人摸著他的臉，神情有懷念又有怨恨：“倒是一點不像那個人。”

十七接到消息的時候趕到的時候，浴缸里的水已經(jīng)漫出了房間，江若若了無生氣地躺在浴缸里，頭發(fā)如海藻一般散在水里，像極了沉睡的海妖。

十七跪在地上顫抖著手給她做胸外按壓，人工呼吸，看著她沒有血色的臉，第一次發(fā)現(xiàn)原來生命是如此脆弱。

江若若被送往了私人醫(yī)院，在那里她昏睡了七天，十七一眼沒合地照顧了她七天，頭一次忍受了封燃的嘮叨，沉默著逐字背下醫(yī)囑。

養(yǎng)母打來一個又一個電話，他索性關(guān)機丟進了醫(yī)院底下的噴泉池里。

她睜眼的時候，十七眼里也有了光明。

但她無悲無喜，不說一句話，對外界一切都沒有反應(yīng)。

于是，十七從封燃那里拿了一種藥，只要按時吃，她就可以忘記痛苦，從頭來過。

那天，她懵懂地問他，他們是誰。

他說，他叫祈律，她是他的姐姐，祈思思。

他有些忐忑，害怕下一秒就被戳穿謊言，沒想到她笑著接受了這個名字。

他抱住了她，緊緊地不再放手……

記憶到這里，一切撥云見月。

祈思思，也是江若若，她在回憶的夢海中醒來，周圍全是幽深的海水，深到發(fā)黑。

她無所憑依，幾欲窒息。

這時，海水如山般分開，一道純白的身影溫柔地抱住了她。他們相擁時，海水也為他們讓道。

之前也是，她在死亡邊緣游走的時候，他就出現(xiàn)了，拉著她往生門走。

江若若坐在沙灘上，看著恢復(fù)如常的海，淚如潮涌，卻哭不出聲。

白衣的少年為她披上白袍，靜靜陪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

傳說，亡者在生死彼岸逗留太久，就會失去容貌和聲音，即使親者見到也不相識。

“好久不見，沉辭哥哥。”江若若靠在他的肩上，像是擁有了全世界。

男人動作一滯，面具之下不知道是哭還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