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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柔只被嚇得后退了好幾步,差點撞上了輪椅上的裴硯許。
裴硯許皺了眉,裴老夫人失控模樣叫他難以忍受,他只好伸手摟住柔只的腰把她往后帶,輪椅也向后移了幾步。
“你,你,不對……”裴老夫人的頭發凌亂地搭在臉上,像從泥沼中爬出來的惡鬼,而她自己卻在懼怕著自己,“你死了,你死了,紀娘子,你……”
紀娘子!柔只吃了一驚,是她的母親嗎?
“你是,不,你不是她,你不是她……”裴老夫人口中喃喃道,“長寧,長寧呢?”
“發什么瘋。”裴硯許難得口出惡語,“母親也是你配喊的?”
“我是她的婆母!長寧如何能在我面前端著架子,還不快來伺候!”榻上的老人高喊起來,幾乎用盡了所有的力氣。她氣喘吁吁地跌回榻上,一雙吊眼直勾勾地看著柔只和裴硯許。
“他們都死了,紀夫人和我母親,還有父親。無人能給您盡孝了。”裴硯許定定地看著她,嘴角咧開,“但是裴家,只剩我和您活著了,祖母。”
“啊啊啊啊,你這,惡鬼,畜生?。?!”裴老夫人猛地從榻上彈起來,想要撲住裴硯許。柔只眼疾手快地把他推開,自己卻被壓在身下。
“??!”柔只被擰住了胳膊,一張癲狂又猙獰的臉在她眼前放大,“賤人,害死長寧又害死我兒子,賤人??!”
“斬風!”裴硯許厲聲喝道,斬風應聲而入,利落地用手刀將裴老夫人打暈過去。
“柔只,沒事吧?”斬風回身把柔只扶起來,扭頭發現裴硯許神色痛苦。
“公子?”斬風驚道,連忙上前查看。柔只也顧不得自己了,踉蹌著走到裴硯許身邊。
“我沒事?!迸岢幵S閉了閉眼,又睜開,看向斬風,“推我回去?!?
說罷,他又合上眼睛,竟是沒管柔只就這樣離開,也不管晚上的宴席,自顧自回了房。
柔只迷茫地站在原地,身后,老夫人渾濁的呼吸聲如破爛的風箱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