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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裴硯許養好身子,已經是一個月之后了。一行人陸陸續續從別苑回了裴家,柔只還是被安排在了主院,挨著裴硯許住。
裴家并不比別苑熱鬧,甚至因為府院深深,更顯得人影寂寥,除了主院有來往的人影,柔只幾乎不見多少人氣,連花草都不算得繁茂,整個裴府如同一座陰冷孤寂的囚籠,把她也罩了進去。
這樣的地方,如何能把身子養好?柔只不敢明著抱怨,只好偷偷找管家,軟磨硬泡地求了一些花種來,在她窗前的小塊地上種了下去,好給窗邊添一點生機。
裴硯許并不經常出門,上門的訪客卻有許多,柔只大多數時候都會跟在身邊侍奉著,連一些機密政事也不避開她。一段時間之后,知趣的人上門碰見柔只都會有模有樣地稱呼她一句,柔只姑娘。
他們在揣測,柔只到底是何身份。侍女?不像。女眷,也不像。她是第一個能夠近懷璧郡王身邊的女子,懷璧郡王待她又不似尋常,是不帶男女之情的親昵,卻又不自知的親密。
裴硯許不自知,柔只也樂得裝傻,只當自己是裴府里狐假虎威的小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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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璧郡王再忙,也會每天抽空監督柔只練字,或者檢查她的練字作業。柔只練得很上心,但是她的手腕無力,力道不足,寫的字還是有些軟綿綿的沒什么風骨。
這天裴硯許難得休憩,就窩在書房里偷懶,一邊看書,一邊盯著柔只練字。
他有些慵懶地靠在塌邊,看柔只在他的手邊埋著頭練字,小腦袋起起伏伏的,頗有點小童勤學的感覺。
懷璧郡王攏共就兩位學生,包括柔只在內。兩位都是天資聰穎、勤勉好學之人,叫這位帝師頗為自傲,也對他們期望甚高。
裴硯許飲了口茶,慢慢的坐直身來,探到邊上看柔只。
柔只剛好在寫“柔”字,裴硯許看著,臉上又顯出不滿意的神色。
不夠舒展,筆鋒也不夠。他放下手中的書卷,向柔只招了招手,叫她挪過來一些。
柔只不明所以,只好把東西都搬到小桌上,把筆遞給裴硯許,“公子?”
“你坐到這來,”裴硯許拍了拍身前的位置,“我帶著你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