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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坦白，他是不會對陸樓宇說這些的，雖然想要告訴他，話到嘴邊還是會有顧忌，最后也就說不出口了。

佘琊很清楚不管自己說什么陸樓宇都會相信，但這種不問緣由的信任會讓他覺得自己像個任性的孩子，固執要和陸樓宇劃清界限，認為自己的事不應該讓陸樓宇知道。原本他還能用不想他難過來安慰自己，現在知道了上輩子陸樓宇做了什么他又覺得自己不該這樣決定，對陸樓宇不公平。

也許上輩子和這輩子不能混為一談，起碼佘琊現在沒進研究所，陸樓宇也不用去救他。但作為重生者，擁有上輩子記憶的佘琊卻做不到將上輩子拋開不談。

上輩子你那樣對我，這輩子我拿自己還你，信任也全都給你……佘琊這樣想著，突然被人從后邊環住了腰。

“想什么？這么入迷。”陸樓宇的聲音在佘琊耳邊響起，他特別喜歡在佘琊耳邊說話，大概是一種特殊的癖好。佘琊開頭不習慣，后來也無所謂了，反正怎么說也改不掉。

佘琊往陸樓宇身上靠了靠，回答說：“你一直想知道的一些事，我打算告訴你。不過要等我先捋一捋思路?！?

“怎么突然又想告訴我了？前天才讓我別問的?！?

“大概我突然良心發現，想讓你知道了呢……”

“那你說，我聽著?！?

第086章 訴說

在陸樓宇的允許下，佘琊開始訴說著他的上輩子，從他出生的那個時候開始。

就站在窗口，被陸樓宇摟著腰的姿勢。

“我出生在z市的一座山上，那座山叫蛇山。山上有很多很多的蛇，那都是我的小弟，不過我離開的時候沒有全部帶出來，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怎么樣了?！?

不提那些蛇還好，一提起佘琊也難免擔心了起來，他帶出來的只是平時接觸多一些的那么幾條，放在空間里這么久也沒去看過，不知道都變成了什么樣。

“安定下來以后，有時間你可以回去看看。”陸樓宇也不知是安慰佘琊還是真的這么想，反正話是這么說出口的。

只是，安定下來要什么時候了呢？不管是陸樓宇還是佘琊心里都沒譜，因為他們誰也不知道這末日會持續多久，也不知道最后的結果是怎么樣的，人類是會滅絕還是怎么樣，誰都不清楚。

佘琊在這方面倒不是想不開，只是有些感慨而已，所以他沒再就蛇小弟的事說什么，而是繼續開始講述自己的事情，“我的父親也是蛇人，但是他和我不太一樣，大概是獸性占了大多數的原因，行為比較偏向于蛇類。我的母親是個人類，被當做祭品被她村子里的人送來給蛇王當妻子的女人。所以她恨我父親，也恨我。我出生的時候她難產大出血，然后死掉了。于是我把她吃了。潛意識里覺得自己應該要吃掉她。我父親因此很憤怒，我不懂他到底為什么那么生氣，不過我也不在乎，因為他再生氣也不會殺了我。除非他有了一個新的兒子?！?

佘琊說著摸了摸下巴，“我之前以為因為我是他唯一的兒子，所以他不殺我。但是他并不像是一個會在乎子嗣的人，也許其中還有什么不太清楚的東西。也許他也不像我以為的那樣，只有獸性……”

陸樓宇聽了佘琊的話，也有做一些思考，但是大部分的事情他也只是聽說，不是親眼所見他也不好做任何評論，就只是乖乖的繼續聽下去。

佘琊也不想從陸樓宇嘴里聽到什么評論，自顧自懷疑完了就繼續說：“在我五歲的時候，他突然想殺了我，但是那時候似乎也已經到了極限，沒了曾經那樣的攻擊力，然后被我殺死了。現在想想大概他也知道自己要死了，所以讓我殺了他。然后我就把他吃掉了。然后偶然之間我就變出了雙腿?！?

佘琊說著看了眼自己的腿，感官上來說，這雙腿給了他很不一樣的生活，也讓他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起碼他不會像他那個父親一樣，死在山里，一輩子像個野獸。

就這樣，陸樓宇聽著佘琊說著，靜靜的聽，只是安靜的做一個聽眾。

佘琊也沒有一絲隱瞞的說了全部的東西。

七歲下山，先在佘村里弄了些錢，具體怎么弄到的佘琊沒有說，當然也并不是很多，小村莊里的村民能有多少錢？夠佘琊離開佘村去城鎮里也就不錯了。知道地下交易市場也是個很巧合的事，但這個巧合并不是怎么好的方面。

佘琊只是個七歲的孩子，而小城鎮的治安并不是特別好，于是佘琊就遇上了人販子。也許那個人販子比較高級，又或許因為佘琊長的好，覺得賣給普通人太可惜了點，總之人販子帶著佘琊去了地下交易市場，同時也賣了個好價錢。就是這樣，佘琊和地下交易市場搭上了線。

作為蛇人，盡管佘琊才七歲，攻擊力還算不錯，更重要的是那時候才剛剛進入人類社會的佘琊，身上還帶著一股子獸類的狠勁兒。他知道被賣掉會怎么樣，知道在交易市場待下去會有很不好的結果，于是他選擇了反抗。尖利的指甲弄瞎了看守的眼睛，牙齒撕咬著看守的血肉，他殺了人。

因為這樣狠，他被地下交易市場的主事人看上了，那個大約40歲的男人也是個狠的，大約是覺得從佘琊身上看到了小時候的自己，讓人放了佘琊不說，還以佘琊監護人的身份讓他去學校上學。

對于這個男人，佘琊是感激的，感激的同時卻不想欠對方什么，所以能夠上學以后佘琊就用從山洞里帶出來的黃金和珠寶換取了錢財，還了生活費和學費一類的東西，對男人表達了自己的感謝以后就不打算再和他有什么接觸了。

好在男人欣賞佘琊，做的一切也只是一時興起，佘琊要給錢他也順水推舟收下，兩人的接觸很短暫。但是大概佘琊給男人的印象太深刻，后續里男人幫了他很多，只是佘琊再也沒有見過他。

后來佘琊也經常光顧交易市場，提供一些好東西給他們，也從交易市場換回自己想要的。除開這一點，佘琊在人類社會的十幾年還是非常像普通人的。

接下來到末世中間的那么多年佘琊也沒細說，因為覺得沒什么好說的。前面說了這么多，最重要的也要來了。于是佘琊拿開陸樓宇環著自己的手，轉身和他面對面，非常鄭重的開口，“我活了兩輩子，上輩子我死了，然后重生回了這一世末世開始之前?！?

“上一世我在末世后并沒見過你，末世開始時我在學校，然后我和死黨結伴往b市走，十幾年了，我也學不會像人類一樣去算計。我那兩個死黨，曾經我以為他們對我也是一樣的掏心掏肺，當然我錯了，錯的很離譜?！辟茜鹫Z調平靜的訴說著自己上輩子那顯得很悲慘的遭遇。

他在末世初期就和劉飛安于莫結伴，一路往b市走，路上他砍殺喪尸，因為不怕喪尸的毒素總是沖在最前邊，因為不希望死黨受傷。然后進階，變成蛇人，被死黨知道。

“說實話，那時候他們明明怕我怕得要死，我居然根本沒看出來。我那時候真的是瞎了，根本看不清身邊的人到底是怎么樣的，是好是壞?！?

“陳默呢？他是你發小，也和你同校，為什么你沒和他一起？”

“末世前一天，小默家里出了事，他回家去了。后來我去小默家找他的時候他已經離開。往b市的路上，確實有再見到小默，他不知道我不會被感染，只是看著我身后躥出來的喪尸就傻傻的沖上來幫我擋。他當時異能才一階，我們遇見的卻是二階喪尸。他被感染了，我殺了他?！?

“劉飛看著小默被感染，瘋了一樣的尖叫，不停的說：殺了他，殺了這個怪物。現在想想，他何嘗不是在說我？上輩子的我，到底有多傻……”

然后佘琊又說，那只喪尸本來是朝著安于莫去的，劉飛離他近，順手拉了一把。喪尸沒有攻擊到安于莫直直就沖向了佘琊。其實他們倆也是故意的，反正佘琊不會感染，就算被喪尸攻擊到了又怎么樣？受了傷很快就會痊愈，攻擊力也不弱，二階喪尸在他們看來佘琊完全可以解決，根本連動都不動的就站在邊上看。

佘琊記得自己是變成了蛇人才解決的那只喪尸，陳默的病毒也蔓延的很快，等到佘琊解決完喪尸一身傷去看陳默，他已經一半喪尸化，腦袋都不清醒了。盡管大腦很混沌，陳默也看見了佘琊的原型，但他沒有害怕，只是說了一句話：“你小子，瞞了我這么久，總算是看見了你的樣子。果然就是個蛇精。在我完全變成那種怪物之前，殺了我。小牙子，記住，你是我弟弟，從前是，現在是，這輩子是，下輩子也是?！?

佘琊看著陳默那個樣子，什么話都說不出來了，明明想要罵他傻，卻梗在喉嚨里一個詞都蹦不出來。

“小默的事是我上輩子的遺憾。他對我真的很好，真的把我當親人來看。如果我沒有邀請他結伴去b市，他完全可以在w市安全區過一輩子，以他醫學生的資歷，異能者的身份，怎么也能夠過得好。所以我之前想過，是不是我不去打擾他，他這一輩子就會過得很好，起碼不會是那樣的下場。可惜最后他還是跟著我們的車隊走了”說起陳默，佘琊嘆了口氣，覺得大概真的無法避免，沒有回去上課是不想再和劉飛安于莫結伴，也算是避免了和陳默的一些接觸，告訴陳默屯糧也是稍微有那么點私心，好在這輩子車隊不會有安于莫和劉飛那樣的人存在。

知道上輩子陳默為佘琊的付出，陸樓宇他的印象也好了些，想想自己能夠和佘琊確定關系也算托了他的福，心里也開始將陳默當小舅子來對待。畢竟他真的把佘琊當弟弟看。

然后才算是上輩子一切的重頭戲，佘琊卻不想講的特別清楚，因為他有些不敢肯定陸樓宇的怒火會有多旺。

上輩子，到達b市以后，劉飛靠著親戚的關系混的不錯，安于莫跟著他混。佘琊因為不喜歡這個就安安穩穩的找了個地方住著，偶爾跟著出去做做任務，目的也只是讓自己不至于餓死在安全區里。得過且過一般的沒有其他人一心想往上爬的念頭。

可就算他安靜的像朵蘑菇還是被人注意到了，那個人就是k博士。大概是研究瘋子的第六感，他一眼就看上了佘琊，覺得這個人是自己一直在尋找的研究材料。而當時劉飛他們家族正愁沒機會搭上研究院的線，不知道從哪里知道k博士看上佘琊的消息，很直接的就把人給賣了，劉飛和安于莫親自下藥，親手將佘琊送進了那讓他擁有十年痛苦記憶的研究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