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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我怎么會反對呢。先不說他已經成年,可以對自己的人生負責,就是你曾經救過他和朵朵這點,我萬分感激都來不及。”佘曼麗朗聲笑道,后又想到什么,柔了柔眼眸,抓著夏至的手溫柔地說:“你那個事兒,我也知道的,他二叔都跟我說了,你受委屈了。”
佘曼麗的手很暖和,佘曼麗握住她手那一刻,夏至想起了自己的母親,冬天的時候,她母親也常握住她手幫她暖手,夏至心口像是被一道陽光包圍著,驅散了她心里的自卑。
就在夏至剛想開口時,她房間的手機鈴聲響起,佘曼麗放開她,笑著說:“去接吧。”
夏至跑回房間,是紀云深打來的。
“怎么不回我信息?”紀云深語氣輕柔,絲毫沒有責備的意思。
“我沒看到。”夏至又說:“你媽媽來了,我們剛剛在聊天。”
紀云深頓了頓,“我爸也去了嗎?”
“沒有,就你媽媽。”夏至說。
紀云深發出一聲輕笑,“那你好好陪陪媽媽,晚上我們吃火鍋。還有,外賣到了,放在門口,拿了趕緊吃,不要因為媽媽在就餓肚子,她很開明,不會在意這些的,知道嗎?”
“好,那我先掛了。”夏至笑道,聽出了他話里有意無意省略的字。
“好。”紀云深說。
掛完電話,夏至取了外賣,將外賣放到餐桌上,又走回客廳的沙發,“是紀云深的電話,我跟他說了您來了,他說晚上吃火鍋。”
“他剛剛發短信跟我說了,還讓我好好盯著你吃飯,你就別在這兒陪我了,趕快先去吃飯吧,不然到時候他可要生我氣了。”
夏至像是撒謊被拆穿的小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走到餐桌打開外賣吃飯。
晚上,紀云深和紀朵朵到家的時候,夏至正在跟著佘曼麗學煮茶。
這套茶具是紀朵朵很早之前買的,一直被放在廚房的柜子里,夏至一直以為它要永不見天日,沒找到今天終于用上了。
佘曼麗煮茶時,力道輕緩柔勻,神態舒展從容,動作優雅,夏至看得入迷,直到門被打開時,她才回過神,與佘曼麗一起看向門口。
“你怎么不提前說一聲就過來了?”紀云深語氣柔和,似乎還有幾分撒嬌的意味。
他手上拎著兩大袋超市袋子,應該是他和紀朵朵去超市采購的食材。
“這不是很明顯嗎?”紀朵朵取下鑰匙,把包放到玄關,朝夏至努了努嘴。
紀云深跟在紀朵朵身后,視線落在夏至身上,嘴角不自覺上揚。
“有沒有買我和夏至愛吃的?”佘曼麗瞟了一眼紀云深手上的袋子。
“買了。”紀云深站玄關換鞋。
夏至站起身,要幫紀云深去拿東西,被他閃了開,“乖,坐著等吃就好。”
紀朵朵也不去幫紀云深,換好鞋,拉著夏至到沙發旁坐著跟佘曼麗聊天。
“我們川市人都這樣,家里飯都是男人煮的,你以后就負責吃就行。”佘曼麗默認了兒子在廚房里忙進忙出,也不讓夏至去幫忙。
“對,而且你放心,這事兒我們都沒逼他,全是他自己自動自發去做的,他小時候,聽外公說要抓住……”紀朵朵熟練地給自己整了杯茶,剛想揭紀云深老底,就被廚房里的紀云深打斷。
紀云深忽然推開廚房的玻璃門,手里拿著個菜盆子,冷冷地威脅:“紀朵朵,你要來幫忙嗎?”
“不了,你搞快點。”紀朵朵說。
“你少說幾句,我自然就快了。”紀云深沒好氣地說。
“你們倆,怎么一刻都停不下來呢。”佘曼麗無奈地搖頭。
1個多小時后,四人圍坐在餐桌旁,桌上擺著琳瑯菜肴,正中央的鴛鴦鍋湯底沸騰翻滾,冒出升空的白煙,房間里充滿了笑聲和閑聊聲。
在溫馨的家庭氛圍包裹下,夏至垂下頭,眨了眨自己因為開心而微濕的眼睛,卻看到一雙筷子,夾了一堆肉放到了她的碗里。
她順著筷子的方向看去,見到佘曼麗正朝著她笑得溫柔:“多吃點肉,怎么能只吃蔬菜呢。你不知道,以前這兩個都挑食,可把我給難住了,尤其是他,小的時候,喂頓飯,要花2、3個小時,還不肯讓阿姨喂,非要我喂,真的像個小祖宗似的。”
“你們今天是連開襠褲都不給我留了是吧?”紀云深無語,他忍住揉揉夏至的沖動,說:“別聽她們的,我很好養的。”
“哈哈。現在是好養,除了不吃香菜,其他倒是不挑。”佘曼麗微微一笑,“朵朵有沒有跟你說過,他小時候為了長高……”
“媽!”紀云深耳根泛紅,出聲制止。
紀朵朵輕笑出聲,夏至對于紀云深為了長高干的事很有興趣,記得上次紀朵朵也要說,但是被突然出現的紀云深打斷了,于是她追問道:“為了長高,然后呢?”
“這可是夏至問的,你兇我也沒用。”
于是,夏至在佘曼麗的娓娓講述下,知道了紀云深很多小時候為了長高干的糗事兒。
比如:
把自己手綁在床頭,讓人給他拔腿,有次還直接被人脫了褲子;
吃一些傳說能長高的偏方,沒想到吃壞了肚子,蹲在廁所拉到只能上醫院掛水;
還有怕自己長不高,常常吃一些有營養自己卻不愛吃的食物,經常一邊干嘔一邊吞咽,以至于后面連挑食的毛病都改掉了……
“反正他長這么高,誰也不知道到底是基因還是后天的原因。”佘曼麗玩笑道。
夏至看了紀云深一眼,原來他這么在意身高啊,真是人不可貌相。
紀云深似乎知道夏至在想什么,辯解道:“小時候誰沒干過幾件蠢事。”
隨后,紀云深跟紀朵朵就開始了互相揭老底的拌嘴,于是,一頓火鍋四人就這樣吃了整整3個小時,直到夏至耳朵和胃被塞得飽飽的才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