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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紀云深聽到了塑料物落地的聲音,接著是一個男人的說話聲:“廁所維修,去其他地方吧。”
紀云深知道不會有人來救他了,但他竟然沒有想象中那么害怕,他的頭腦逐漸冷靜下來,身體也盡量不去掙扎。
他不能激怒對方,他打不過身后的男人,而且男人還有刀,但是他如果被帶走,很可能就是死,或者比死更慘,所以他要找機會求救,而這個機會在外面。
身后的人背靠在隔板上,見紀云深害怕地不敢動,捂著紀云深口鼻的手松了松,狠厲地威脅:“你要敢叫,我現在就捅死你,聽到沒有。”
紀云深點了點頭,了解到男人只是想要迷暈他,并不是真的想捂死他,他感到肺部的氧氣越來越少,他想呼吸,但他知道他不能完全暈過去,他隔著布吸了口氣,然后減緩了呼吸,以減少藥物的吸入。
但漸漸地,迷藥還是發揮了作用,他的手腳開始發軟,他的手無力地垂了下去,腦子升起強烈的眩暈感,讓他想要把剛才吃進去的食物吐出來。
“怎么樣了?”他聽見隔板打開的聲音。
“這次怎么暈這么快?”男人還在捂著紀云深的口鼻,不敢松懈。
紀云深聽見男人懷疑的聲音,他的心在狂跳,他努力調整著失常的心跳和緩慢得快要窒息的呼吸。
男人將信將疑,捂著他的口鼻又過了1分鐘。
這次,紀云深感覺自己真的要暈過去了,他的腦子像是處于失重狀態,輕飄飄又恍恍惚惚,他的身體癱了般掛在男人身上,雙手垂墜在兩邊。
“你他媽……捂死,要新鮮的……我看……瘦不拉幾的,……重的藥,……撐不了多久。”
傳進耳膜的聲音像開了混響夾著電流聲,震得他頭疼。
男人松了松手,又推了推紀云深,確定紀云深身體真的沒反應后,才答道:“行,那快點……把衣服換了,你抱他……,走……通道,去車里……。”
“媽的,……的事又讓……干。”
“別廢話……”
男人放開紀云深,紀云深直直掉了下去,被另一個接住,他像是提線木偶,任由兩人男人脫掉他的衣服,又給他換上。
過了一會兒,紀云深被人抱在了胸前,男人身上強烈的臭味讓他的腦子有了片刻的清醒。
他眼睛迷迷糊糊地睜開一條縫,眼前的世界每個景物都卷成了扭曲的漩渦,幾點光暈在空中浮動。
在白色光亮變得狹窄后,他看到一個有好幾個分身的人從他身邊路過。
他想開口求救,但他不清楚自己有沒有做到,他身上已經一點兒力氣都沒有了,所以他只張了張嘴,卻不確定有沒有發出聲音,他的眼前扭曲的景象不停在轉,還有一對黑色玻璃珠在動。
“叔叔,……錢……掉了。”
紀云深聽到有人在說話,那對玻璃珠靠的很近,“救我……”
這次他確定他發出聲音了,然后他聽見了一道極響亮清脆的喊叫聲,鬧得他腦袋像是藏了一個重金屬樂隊。
“陳……練,……有人……拐……孩,你……快……”
紀云深感覺整個腦子像在彈簧床上晃動,周圍的嘈雜簡直要了他的命,他的胃部泛出酸水,惡心得他吐出了胃里的食物。
在晃動與吵鬧中,他的身體飄到了空中,重重落在一個肉墊上,但還是摔得他很疼,緊接著他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紀云深醒來的時候,他躺在一張單人病床上,佘曼麗的臉就定在他的正上方。
佘曼麗愛憐地捋了捋他汗涔涔的發,關心地說:“兒子,怎么樣?還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紀云深轉了下沉甸甸的頭,看了眼床邊的點滴,和站在點滴架旁眉頭緊鎖的紀青山,又閉上了眼睛,拉過被子蓋住自己的頭,“我要睡覺。”
“好好好,你睡,媽媽在旁邊陪你。”佘曼麗拉過一張椅子,坐到身旁。
過了很長一段時間,佘曼麗幫紀云深拉下蓋住頭的被子掖好,溫柔地摸了摸紀云深的臉,轉頭朝著紀青山小聲埋怨道:“好好的孩子,怎么一跟你出去就遇到這種事呢?好在有那幾個好心人,兒子才沒發生什么事情,要兒子真有什么事,我……我就跟你離婚!”
紀青山坐在椅子上,心里也不是滋味,“好了,別說這些了,讓孩子聽見不好。這事是我不對,我反省。”
佘曼麗看了眼熟睡的紀云深,“要不要再做個全身檢查什么的?這孩子只長個不長肉,偏偏又挑食,要不再去看看中醫,調理調理身體。”
“不用,醫生看過了,就是吸了點藥,沒什么大事。”紀青山說。
佘曼麗頓了頓,“那幾個好心人,你到時候讓鐵楓在所里查一查,我們改天帶上禮物去謝謝人家。”
“放心吧,我會去辦的。”
紀云深閉著眼睛聽他們的對話,他一直沒睡,就是生紀青山的氣,不想跟他講話。
最后,他在心里默默下定決心,以后再也不對紀青山抱任何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