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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他的水都是酒店提供的。
那是夏至第一次感受到了背叛,難受的程度不亞于被他人誤解、被他人誣陷。
后來她和費哲決裂了,她哭著問他為什么,他充滿愧疚,說出的話卻自私得令夏至胃部泛酸。
“夏至,對不起……”
“可是就算我替你作證了又能怎么樣?誰能證明那瓶水就是張希欽送的?就算證明是他送的,又誰能證明那瓶水有問題?他爸爸……搞不好最后我們兩人都要被弄出去?!?
“你放心吧,我問過教練了,他會說你是誤服感冒藥,你是第一次,只是警告和訓(xùn)誡,不會有事情的。以后你還有機會接著比賽,你這么優(yōu)秀,人們很快就會忘記的?!?
費哲說的沒錯,她還有機會繼續(xù)比賽,但她卻不甘心,她上訴了好幾次,但最后依然沒能洗清那道污點,到最后,就連她的父親也勸她放棄,甚至讓她退出比賽。
“娃啊,你退了吧,別讓村里人說閑話,你弟弟還在里面,你繼續(xù)呆里面,對你們倆都不是好事。”
“這事……誒,不管你以后再怎么努力,得再多獎,沒得用咯。只要你一天站在那兒,人就會有事沒事地把這翻出來?!?
“你說的誰能信?你是女娃娃,現(xiàn)在又出了這種事兒,你不退,你弟也得跟著你被別人指指點點,算阿爸求你,你退了吧?!?
“你出去避避,等過個2、3年回來,阿爸給你找個老實的好人家,把你嫁過去。”
后來,年僅15歲的她從那個窒息的環(huán)境中逃跑了,她離開的那天,夏星哭著跑出來挽留她,她還是坐上了那輛公交,進了縣城。
剛開始,還有零星的幾人認(rèn)出她,但后來,她留起了長發(fā),曬黑了皮膚,變得沉默。
漸漸地,隨著新聞的消失,她也成為了一個不愛說話的鄉(xiāng)下打工人。
后面畫面閃得很快。
一個頹廢大叔收留了她,面煮的很好吃,卻總喜歡抽煙,味道重的她每次都要在關(guān)門后,仔仔細(xì)細(xì)打掃面店;
身穿制服的民警進入面店,把大叔和她帶到了派出所,等她出來后,大叔用滿是黃指甲的手摸了摸她頭,還惋惜地說:“就差2個月,不然就能雇你了?!?
大叔給了她一筆錢,送她上了回村的車,可中途她下車了,又買了張去珩市的車票,在坐了30多小時的大巴,到了珩市;
二姑姥收留了她,讓她在店里幫忙,但她不喜歡表舅看她的眼神,那眼神時常令她害怕,所以每晚她都會去江邊坐著,等到了很晚的時候再悄悄回家;
有天晚上,她看到有個女孩朝著江中央走去,江風(fēng)吹起女孩的長發(fā),場面驚悚,可在她腦子反應(yīng)過來時,她的腿已經(jīng)跑了過去,沖進江水,朝女孩大聲嚷嚷;
女孩很漂亮,是她這輩子見過最美的女生,也不知道怎么地,她就想給女孩轉(zhuǎn)200塊錢,讓女孩去買好吃的,她看出女孩因為那200塊錢表情有些怪異,但她沒有更多的錢給女孩了,她卡里就只剩700多,她還要去找另外的地方住;
后來,女孩上了大學(xué),她也搬到了女孩大學(xué)附近,找到了一份不錯的工作。
回憶走馬觀花,一幕幕閃過......
女孩叫紀(jì)朵朵,她們從淺交到深談,成為了無話不談的好友,她看著紀(jì)朵朵在大學(xué)談男友,又看著紀(jì)朵朵平靜地分手、畢業(yè);
紀(jì)朵朵讓她搬來一起住,以極低的房價把房間租給她,帶著她玩游戲,總是請她吃飯,也會開心收下她送的廉價禮物......
生活一點點變好,再后來,那個赤身裸體的男人闖進了她的生活。
他的目光常常趁她不注意的時候盯著她,炙熱得讓她沒辦法忽視,一開始她還能保持淡定,但后來她偶爾會因他的目光而心跳加速,面紅耳赤,但她讓自己不能多想,一直跟自己說,他只是弟弟;
她時常刻意避開他,躲著他,盡量減少兩人獨處的時間,每次她躲他時,他總是陰沉著臉,這讓她有點怕他;
她也沒想到他會那么直接地表白,她只被表白過一次,那是在那人喝醉酒的情況下,但那人第二天就不記得了,她就假裝沒發(fā)生過。
都是被表白,但兩次,她的心速卻很不一樣的,前一次,她的心速像是在走路,平穩(wěn)極了,可后一次,她心跳卻快得像是秋名山上的賽車,快得她止都止不住。
他在說接吻的時候,她是有一絲心動,她沒接過吻,對接吻很好奇,她也想知道他的唇是不是暖的,因為他每次生氣的時候,總是給人一種冷冰冰的感覺;
可是她不敢,強烈的自尊和自卑同時令她退怯了,她害怕有人突然闖進她的生活,更害怕闖進來后又無情地離開;
后來他真的突然離開了,在一次次撩撥她的心,一次次強勢入侵她的生活后,卻突然一聲不吭地離開,她不停地說服自己那樣很好,可是心里卻是難過的,所以在聽到他的消息時,即使是壞消息,也忍不住駐留,忍不住想要知道;
可他偏偏又出現(xiàn)了,她覺得自己像個傻瓜,看到他的那刻,覺得很開心,開心得連話都說不好;
那晚,明明想要他留下,卻又被他嚇到了,他的意思,成年男女都懂,她不確定那晚如果她讓他留下,她是否真的準(zhǔn)備好了,可是第二天,當(dāng)從張可心那里得知他在等她時,她就沖動了,但她沒有后悔,還很高興自己的沖動......
“醒了嗎?”
夏至聽到紀(jì)云深的聲音,她的眼皮很重,她艱難地睜開眼,強光刺得她難受,她拉過被子把頭蓋住,朝身邊的暖爐擠了擠,“紀(jì)云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