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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夏至走在河岸邊的小路,彎著腰,邊發出貓叫聲,邊朝左右兩邊的灌木張望。
身后傳來腳步聲,她站直身,讓身后一個男人走過后,又重新彎腰喚貓。
“小白,你在哪兒?快點出來,姐姐給你帶吃的了。喵~”夏至繼續喚著小白貓。
身前的男人定了下,轉頭看了她一眼,又繼續往前。
“小白?喵~”夏至沒注意前面的男人,正專心哄著白貓出來。
小白是她自己給它取的,她也不知道小白喜不喜歡,不過偶爾她叫它名字,它便抬著頭,用那雙翠綠的眼睛看著她,所以她便默認了它應該是喜歡的。
自從上次夏至一個人走這兒時,看到小白被雨淋得全身發抖后,她便跟紀朵朵說了想收養小白的事。
紀朵朵不知道是不是誤會了什么,同意得很快,還跟她說養寵物好,比養男人強。
但小白似乎戒備心極強,不太肯接近她,她便只能偶爾帶幾個罐頭給它。
直到最近,小白才肯同意讓她看著它吃飯。
可今天她都快把這條路走遍了,依然沒見到它。
一到冬天,流浪貓就容易死,最開始她住的地方就經常看到附近流浪貓換了一波又一波。
小白,不會出事了吧?
又找了幾輪,依然沒看到小白,夏至只好打開罐頭,在小白常出現的地方放上罐頭。
“小白,姐姐回去了,你要好好的,別出事了。”夏至放下最后一個罐頭,起身往回走。
她走出河岸邊的小路,往馬路走上去,路過一個戴著黑色帽子口罩的高個男子身邊,高個男子抬頭,看了她一眼。
夏至心里忽然有些害怕。
這個人,剛剛就跟在自己身后,她在河岸呆了那么長時間,按理說,他早該走了,可他現在站在出口這兒,就像是在等著自己。
夏至面上保持著平靜,卻悄悄加快了腳步。
別怕,別怕,這里車這么多,那人不敢對她怎么樣的。
夏至一邊安撫自己,一邊留意身后的腳步聲,她偷偷瞥視身后,那人果然跟著!
她回頭,又走了一小段路,不動聲色地拿出手機,悄悄輸入報警短信給12110,手指放在發送鍵上,她倏地立定,轉頭質問:“你想干嘛,為什么一直跟著我?”
身后的男人像是沒想到她會突然轉過身,聽見她的質問拔腿就跑,他還沒跑幾步,面部就被人狠狠揍了一拳。
打他的人力氣極大,一拳打得他眼睛冒星,頭上的帽子也跟著掉落在地,男人護著口罩,抬拳反擊,卻被身前的人輕松躲過,隨后出拳的手就被人握住,反扣身后,他疼得哀叫出聲,身體跟著被壓倒在地。
“報警。”紀云深轉頭對夏至說道。
站在一旁的夏至忙撥了報警電話,心慌地聽著耳邊的嘟嘟聲,“喂,你好,我……”
男人一聽要報警,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猛地轉身,用力掙開壓著自己的人,狼狽爬起身,也不顧其他,拔腿就跑了開來。
紀云深沒想到身下的人被制住了還能反抗,一時不察被他推了開來,他站起,本想再追,但看了眼身后呆怔的夏至,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說道:“先報警。”
夏至簡單說了事情經過,警方讓她去趟派出所錄筆供,夏至應承后就掛了電話。
紀云深站在原地,風把他額前的發梢吹得凌亂,他等她講完電話,才開口問:“沒事吧?”
夏至感到喉嚨有什么堵著,想說的話說不出來,直到他慢慢靠近,那張輪廓分明的臉微微皺眉,她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沒事。”
本來夏至是不想去派出所的,但被紀云深一瞪,她便只能任由他帶著去了,錄完筆錄,警察安撫了幾句,并說會調查后,夏至和紀云深就離開了。
等兩人到家門口,已接近凌晨三點,今天折騰了一天,夏至卻絲毫沒覺得疲累,她拿出鑰匙開門,“這么晚了,你還要回學校嗎?”
紀云深敏感地察覺到了她問話的內容,她既沒問他什么時候回來的,還知道他回來后住在學校,肯定是有人露了底,而那個人是誰,他甚至不用動腦就能知道。
“你想我留下嗎?”他這句話說得曖昧,帶了點試探的意味。
“太晚了,你在這兒睡吧?等你回去就只能睡3、4個小時,這邊能多睡一會兒。”夏至站在門口,手指搓揉著鑰匙,淡然道。
兩人站在門口,中間就像隔著一扇無形的門,誰也沒真的往對方那邊踏過去,又都舍不得退開。
紀云深抬手,兩指并攏抵著夏至的下顎輕輕壓過去,露出那潔白如玉的脖子,低沉地說:“好了?”
那晚的感覺再度浮出,盡管身上的印記好了,心里的印記卻清晰如故,夏至耳根微紅,就聽見紀云深再次開口:“紀朵朵說你喜歡溫柔暖男。”
他的手指在她耳側摩挲,像在撫摸絕佳的美玉,“可惜我不是。”
紀云深看著夏至因他游走的手指微微顫抖的身體,沉了眸,放下手,“夏至,我對你有欲望,做不了溫柔暖男。你知不知道你讓我留下來,我會做什么?就算做出比那晚更過分的事,你也能接受嗎?”
夏至垂著眼,不敢看他,他的一字一句都跟他那道溫淳沙啞的嗓音一樣,鉆得她耳朵發燙發癢。
紀云深見她不應,輕嘆一口氣,喃喃道:“你如果不能接受,那讓我留下,就太折磨我了。”
能接受嗎?
夏至心里砰砰狂跳,這是在見到他時就有的反應,直到現在都沒能徹底恢復,可是……她從沒有過。
“走了,晚安。”紀云深手插兜,忍住去揉她頭發的沖動,趁著自己還沒反悔前大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