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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公爵的授意,還是你的主張?”
“那又如何?”
“如果是公爵的授意,我和我的老戰友愿意為你效勞;如果這只是意氣之爭,請原諒我的打攪?!?
“公爵沒有授意我,但也不是意氣之爭??ㄌ崃值淖鳛椋谇趾Φ蹏陌踩?,我相信,如果現在不遏制他,以后帝國會受到極大傷害?!?
“那你為什么不向公爵請示呢?”拉頻努斯疑惑了,他這次來的目的就是探聽公爵的意向,他不希望因為驅逐卡提林得罪卡里魯斯公爵。
“公爵大人能怎么樣?宣布他跟卡提林沒有任何關系?還是派人聯絡烏布里亞人,讓他們不要支持卡提林?”范尼亞怨憤地回答。
“您的意思是,公爵跟卡提林沒有什么關系,也不會刻意宣揚他們沒有什么關系?”拉頻努斯語氣變得敬畏起來,他隱隱猜到其中的含義了。
范尼亞沉默不語。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崩l努斯輕松下來,他做出保證:“卡提林會被驅逐出去的。”
等拉頻努斯走遠,范尼亞長吁一口氣,站起來走到窗戶邊,看著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心想,“這些人,他們如果知道很快就有流血的沖突,他們會這樣悠閑嗎?”
轉過身,范尼亞吩咐侍女們:“多準備些生活物品,把衛兵們都找回來,明天把門關了,任何人都不許出去,直到我解除命令為止?!?
拉頻努斯離開范尼亞的庭院,繞道進入陰暗的貧民區,在彎曲狹窄的街道里轉了數個圈,確信沒有人跟蹤后,進入一個破敗的酒吧。
“人都到齊了嗎?”拉頻努斯向酒館老板發問,這位酒館老板曾是上意大利軍團的隨軍商販,在拉頻努斯的照顧下,賺了很多錢。拉頻努斯退役后,他回到亞里米倫開了個小酒吧。
“他們都在后院。拉頻努斯,我希望你能接受我的忠告,不要參合進卡提林的事,他背后的大人物——”
“我知道,普布利烏斯,我剛才拜訪過范尼亞女爵,卡提林不是卡里魯斯公爵的人。我們不能再容忍卡提林在這里胡作非為,他遲早會給亞里米倫帶來災難?!?
普布利烏斯搖搖頭,放下手上的陶酒碗:“沒那么簡單,還記得幾個月前羅馬的流血暴動嗎?卡提林因此逃亡到這里,他們的爭斗,和我們不是同一個世界?!?
“烏布里亞是我們的,不能讓卡提林這個外來者占據。我擔心卡里魯斯公爵,不是害怕他的力量,而是他的年輕和不循常理。羅馬的大貴族們,他們有他們的行事規則,這是我們與卡提林之間的戰爭,勝利的一方才有資格受他們的關注,而不會因為勝利被他們報復?!?
拉頻努斯說完搶過普布利烏斯斟滿的酒碗,一飲而盡:“烏布里亞的神靈保護烏布里亞人贏得最后勝利?!?
普布利烏斯無語地再次斟滿酒,發現拉頻努斯已經離開大廳,他側耳傾聽,后院隱約傳來嘈雜的腳步聲,腳步聲逐漸遠去,很快湮沒無聞。
“到底是為了烏布里亞不受卡提林的侵害?還是渴望得到上面的人關注的野心?”普布利烏斯將斟滿的酒倒掉,任由酒水在柜臺上流淌,照明的火盆映在橫溢的酒水中,殷紅如血。
領著酒館后院的六十余名士兵離開,拉頻努斯遙望夜幕下的酒吧,他有些不安地想,也許普布利烏斯已經猜到了他的目的。他不喜歡政治,但這不代表他不懂,他清楚卡提林是羅馬某些人故意放出來的棋子,正因為如此,他不能容忍自己的兒子崇拜一枚棋子,將身家生命交托給一枚棋子。
在拉頻努斯看來,驅逐根基不穩的卡提林不是困難的事,困難的是以后能不能拖身,政治一旦卷入,想要全身而退就不那么容易了,那些大人物,他們可以容忍被毀掉一枚棋子,但不能容忍沒有棋子可用。
“普布利烏斯,我的朋友,不是我不明白、不愿意接受你的忠告,我那個愚蠢的兒子已經被卷入了,既然如此,與其做一枚棋子的棋子,為什么不直接做一枚棋子呢?何況卡提林是枚不安分的棋子,繼續放縱下去,誰知道會搞出多大的事端?”V
[奉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