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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凌晉滄不討厭她,洛媱從所未有的開心。
她和他吻在一起。
吻了很久很久。
彼此新奇雙唇相貼帶來的美妙,又沉浸在心意相通后的親密。直到凌晉滄接到龍璽的傳音,才不得不暫時(shí)離開。
洛媱膝蓋并攏,乖乖坐在簡(jiǎn)陋的木板床邊。
她雙手托腮,望著桌邊炭盆里的火星,癡癡發(fā)笑。
阿晉竟然給她施展同命咒。
他原來也喜歡她誒。
他什么時(shí)候喜歡她的?喜歡她什么地方?為什么會(huì)喜歡她?好多好多問題,剛才怎么都忘了問……
洛媱拿起角落的火鉗,輕輕撥弄炭盆里的銀絲炭。
小小的破舊茅屋密不透風(fēng),洛媱?dòng)X得比在凌氏那座華美的宅院還要溫暖愜意。
她嘴角一直掛著笑。
后半夜。
凌晉滄去而復(fù)返。
他輕敲柴扉,洛媱趕緊扔下火鉗,去給他開門。
冷風(fēng)橫掃,鵝毛大雪從茅檐直撲屋內(nèi)。
凌晉滄挾一身寒意歸來,頭發(fā)、肩頭、眉梢都落了一層雪。趁著洛媱關(guān)門,他從袖中取出一枝剛剛折下的梨花。
“路過萬花谷,瞧梨花開得不錯(cuò),便帶回來給你。”
他微低下頭,裝作若無其事地抖落雪粒。唯紅透的耳根,暴露心底一絲赧然。
洛媱歡喜地接過梨花,放在鼻下嗅了嗅。
清香芬芳,沁人心脾。
她抿唇含笑:“謝謝阿晉。”
這枝梨花她很喜歡,但這也提醒她,凌晉滄在淮明是有要事,她不該在這里打擾他。思及此,洛媱走到門邊,“我……我先走了。”
凌晉滄微蹙起眉,“去哪兒?”
“回玄天凌氏。”
確定心意她再無憂慮,自然是要回去的。
凌晉滄卻明白,那些議論貶低她的人與凌氏子弟脫不了干系。在凌氏她孤身一人,他不放心。
“這么晚了,”凌晉滄握住了洛媱的手腕,音色淺淺喑啞,“留下來吧。”
洛媱眼皮子一跳。
這屋子孤零零的一間,三丈見方,就算兩人一起在床板打坐,凌晉滄也會(huì)把她擠到邊兒上去的。
她私心里還是想和凌晉滄在一起。
于是,洛媱將那枝梨花擱在桌上,閂好插銷。
凌晉滄施展了一道凈塵訣,整理了下只能容納一人平睡的木板床,讓洛媱在此休息。洛媱“嗯”了聲,和衣躺了上去。她身材纖婀,側(cè)躺著面朝墻壁,背后還空出來一大片位置。
“你不休息嗎?”
洛媱望著木板搭建的墻壁,眨了眨眼。
墻壁上人影輕晃。
“我無需休息,你睡吧。”
“哦。”
洛媱閉上眼睛。
她視線阻礙,耳朵卻愈發(fā)靈敏。她聽見凌晉滄在撥弄炭盆,聽見他輕微挪動(dòng)椅子,還有書卷輕輕翻頁紙張的聲響。
屋外風(fēng)雪呼嘯。
屋內(nèi)暖融安寧。
可是淮明的濁氣太濃郁,加上山巔氣溫低,夜深風(fēng)大雪重,茅屋縫隙透進(jìn)來一點(diǎn)點(diǎn)寒風(fēng),都能讓洛媱冷到顫抖。特別血液難以循環(huán)到腳,冷得像冰塊一樣。
洛媱裹緊了淺灰色的錦衾,抱著膝蓋瑟縮。
下一刻,她聽見耳畔有人輕聲問:“怎么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