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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意味不明地笑了兩聲,“的確聰明。”
否則,怎能把他的蠢兒子騙得心甘情愿送出龍骨呢?
龍璽最討厭在他面前賣弄心機的人,他淡聲道:“龍骨認你為主,你送給她也沒用。拿回來,打發些靈石,送出宮去。”
珩央心頭一沉,愕然地抬頭,“父皇,兒臣的意思是想娶洛媱……”
“住口!”
龍璽抬手,凌空又是一巴掌。
他疾言厲色,顯然是真的生氣了,“想都不要想!再提此事,朕立馬殺了她!”
珩央是他的孩子,他太清楚有沒有人會看得上他。這些小門小戶的女修,除了覬覦珩央潑天富貴的身份和可圖的利益,誰也不會鐘情于一個草包。
見狀,珩央倒也沒頭鐵,嚷嚷什么“非她不娶”的話。領罰后,老老實實將龍璽的意思轉達給洛媱。
龍璽的反應在洛媱意料之中。
樂呵呵讓她一個廢物去當太子妃,那才奇了怪了。
龍骨已經到手,天下間也不是只有龍璽一人可以抹去神識。她故意期期艾艾地問:“十叁太子,那我們的定情信物,你要收回嗎?”
“你拿著。”
別看他父皇現在反對,等過幾日,他想辦法哄一哄,這事兒指不定有轉圜余地。
珩央道:“你先回辰州,五天……不,叁天。叁天之內我來下聘,你等著當太子妃吧!”
他說這話時眼神新亮,仿佛已經勝券在握。
洛媱不關心珩央在龍璽面前如何施展。自從在九龍橋聽到奇怪的呼救聲,她心神不寧,不想繼續留在皇宮。
她含羞帶怯地抬眸,“我在辰州等你。”
珩央雇了寶馬飛車,親自送洛媱離開。洛媱在車中慢慢淡去笑容,纖長的手指捏著金珠把玩,不急著進去。
她在思忖,回去后見到云桓蘇漫遮,又該如何解釋云拭煙的蹤跡。
占用別人的軀殼就是有這些不好。
一邊要不露破綻,一邊還要照顧軀殼的親人,真是麻煩。
*
峽谷斷崖下,陰風嚎啕,黑色妖魔氣繚繞盤旋。
墮天禁的周圍,無論是天空還是泥土,永遠都被無盡的污濁籠罩,仿佛腐爛的尸體流出的淤血,粘稠,腥冷。
身披黑色斗篷的人來到崖邊。
他身后,用鐵鏈鎖著七八個衣衫襤褸的修士,有男有女,全部表情麻木,眼神呆滯。
斗篷人的臉藏在寬大的帽檐中。
他二話不說,將這些鐵鏈束縛的修士全部推下墮天禁。
活人的鮮血和性命立馬讓沉寂的妖魔們沸騰。
斗篷人怪笑兩聲,立在邊緣處,嘶啞的聲音聽不出男女和年紀,“我要問卜。”
濁氣彌漫的墮天禁傳來妖魔的疑惑,“你已經問過了,怎么還要問?”
“我不問浮云界的壽數……我也不在意!”斗篷人五指握拳,低低地說,“我想知道,最大的界珠碎片現在何處?只要告訴我,這些滋味肥美的修士,我每年……每個月,都可以給你送來。”
墮天禁的妖魔顯然更喜歡高階修士的記憶。
“把你的記憶也給我們吃一點吧?”
斗篷人冷笑,“不行,我只有活人。”
現在活人也不好抓。
相思嶼被圍攻,少了姽命姬當擋箭牌,他以后抓修士得更加小心。
妖魔們竊竊私語。
比起十年才能吃一次記憶,每個月有活人品嘗也還是不錯。于是,崖下粗糲的嗓音笑起來,像生銹破鑼,“知道界珠碎片的人寥寥無幾。”
“了不得呢。”
“你發下心魔誓,按時給我們送人吃,我們就告訴你。”
斗篷人已經習慣和他們做交易。
飛快的立下心魔誓后,他催促道:“快說。”
妖魔們搶食著人肉,鮮血的氣味愈發濃郁,伴隨著咀嚼毛骨悚然的聲響,陰沉沉地答復:“界珠碎片啊……就在辰州,云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