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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么走了。

褚勐此行，除了平定西疆的捷報和西疆巫族互寧的契約，還帶來了兩個人。

慕容恪和月堯。

兩人多日沒有進飲食，僅僅用了些水，早已虛弱不堪，那個晚上，慕容昕沒有來找寧卿，他在帳篷中和他們說話，從夜幕低垂一直快到星子黯淡，終于帳篷中的燈，沒有人知道他們達成了什么協(xié)議，最后月堯帶走了慕容恪。

天黑的像是不會再天亮了。

慕容昕走出來的時候臉色有些蒼白，夙夜未寐，然他的眼睛熠熠生輝，北境最美的日出會從柔和的草坪和山崗上面升起來。

他看見一匹美麗的母馬正在遠(yuǎn)處吃草，便走了過去，柔軟帶著露水的草地上躺著一個人，仿佛是已經(jīng)睡著了。

他蹲下來：“阿恒。”

她正在看那陰沉鉛云后面浩瀚的星空。

“你相信輪回嗎？”

“佛家認(rèn)為世間眾生,莫不輾轉(zhuǎn)生死于六道之中,生死像輪子旋轉(zhuǎn)的過程。”他拍拍她被露水打濕的斗篷，“如果是關(guān)于你，我相信。”

“唔？”寧卿沒有想到他會這樣回答。

“我更相信因果報應(yīng)，我估計上輩子我對你一定不夠好，所以這輩子要花掉所有的時間來彌補。”

寧卿坐起來，柔軟的長發(fā)撩過他的手心，癢癢的，似乎一直癢到心里去。

“所以，這輩子，我會用所有來換，換你未來所有的輪回，都欠著我，補償我。”

寧卿看著他，第一次，看進他的眸子，深沉黝黑，而潛藏在最里面的東西，她這一次看的清清楚楚。

她緩緩道：“你知道我說的話。”

他伸出手去，幾乎觸及她的臉頰，初升的太陽透出云層，染出她臉上細(xì)碎的絨毛變成金色的模樣。

然后，他的手垂了下來，攤開手心，露出一個小瓷瓶，耀目的桃紅色，有種禁忌的美。

“這是什么？”寧卿疑惑的看著他。

“這是西疆巫族的禁~藥，阿蘇卡蔽芾泗，用大烮的話來說叫素心丸，如果是個多情女子，或許她會叫它癡情丸。”他輕輕握住寧卿一根手指，在瓶口突出的凸刺一動，一滴鮮紅的血流了進去。瓶中的液體立刻散發(fā)出詭異的芬芳。

寧卿縮回手指：“你在做什么？”

他已經(jīng)將那液體倒在自己手心，一觸即肌膚，液體便如露水在沙地上蒸發(fā)一般，消失無痕，只留下一個小小的紅痣。

“這樣的藥，窮盡巫女一生，不會超過三瓶。這是我和月堯的交換的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