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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卿講了她前來看到的情景,然后勘察的士兵在詢問了當日值班的戍衛,沒有聽見任何異常,現場也沒有打斗的痕跡;然后盤點這些馴鷹,發現少了最兇猛的一只斧鷹。
于是很快,這件事被認定是一場意外:因為馴鷹時候過度饑餓的煎熬,兇猛的斧鷹掙脫束縛,要了蘇蒙的命。
劍雨嘆息:“可惜這些鷹,只差一天就可以成了,現在……”他嘖嘖兩聲,被寧卿賞了個白眼。
慕容昕轉頭去看那些黃睛馴鷹,昏暗的帳篷中,它們的眼睛如同寶石,而因為數日的饑餓,現在都已經皮包骨頭,奄奄一息的站在搖木上,有一兩只已經在閉眼打瞌睡。
這些馴鷹是蘇蒙的心血,里面有蒼鷹,灰蛟鷹,鳳頭鷹,甚至還有兇猛的斧鷹,都是當日從鷹回溝離開時所有能帶走的新品。
寧卿醒后,除了看望她,蘇蒙這兩日幾乎日夜都在這里,費盡心思,卻不想到是這樣的結果。
寧卿只覺得似乎哪里不對,卻又說不上來,一切太巧合,巧合的那么的自然。
她的眼睛在一地鷹眼罩上掃過,大大小小,都是蘇蒙自己做的。忽的,她眼眸一閃,走了過去,再站起來時,手上多了一根純黑的羽毛,帶著瑩潤的紫藍色金屬光澤,是烏鴉的羽毛。
她舉起來,慕容昕看著那根羽毛,眼眸一動,如同忽然捅破最后一層窗戶紙,頓時清明。他伸出白皙的手指,接過來。
劍雨道:“這不是信鴉的翎毛嗎?難怪,最近,這么多信鴉接二連三的消失!竟是被這些鷹隼所食!難怪!”他靈光乍現一般,“難道,這個蘇蒙竟是……哼,真是惡有惡報。”
“你今日只帶了肩膀出門嗎?”沒帶腦子的東西。慕容昕斜睨了劍雨一眼,實在為他智商無語,然姿態天生,含嗔而似笑。劍雨干笑,不明所以。
他不緊不慢開口:“楊靖,即刻青煙為令,擊殺軍營周圍所有青空之物,尸體帶回。”一個心腹親衛領命而出。
劍雨滿臉茫然看著自己的主人,然慕容昕沒有向他解釋的打算,只是接二連三下著一個接一個命令:“圍住鷹帳,收繳營帳中人佩刀。”
又一個親衛領命而出,帳中諸人面面相覷。這是什么情況,但是慕容昕的命令,自有他的道理。
一陣佩刀解甲之聲,寧卿站在慕容昕身側后方,正好看見眾人的神態,有的奇怪,有的不解,有的驚訝,然,不出她所料,還有一個一閃而過的緊張。
“現在,兩人為組,相互檢查,發現手指淡紅者就地制服。”話音剛落,一個黑影暴起,緊接著便是利刃劃破喉嚨的聲音,仲文捏著滴血的匕首,冷笑著站定在人群中。
“仲文?你這是干什么?王爺只是說制服,沒說要殺人啊。”劍雨一臉驚異。
“拿下這個細作。”慕容昕下令,頓時兵戈相向,仲文被圍在了人群中,早在慕容昕下達最后一個命令,他便知道他已知曉一切,當機立斷先下手為強。
“王爺?”劍雨呆滯臉。
“現在還看不出來嗎?是他,殺了蘇蒙!”寧卿冷冷道,一雙黑眸緊緊盯著卸去一身溫順的仲文。
“怎么可能?怎么!仲文是我叔父舉薦而來……怎么可能?”劍雨猝不及防。
“慕容昕,我倒是低估了你。本來若是讓人一個個檢查,我早有時間逃走。”仲文嘿嘿一笑,他的聲音掩去了原本的低沉,竟然又尖又利,渾然竟是宦人的腔調。
“你!”劍雨大駭。
“我?我怎么了?蠢貨一個。你的好叔父,說是賞識我,舉薦我。不過是個偽君子!只是多看了他美妾幾眼,多說了幾句話,竟然要了我的命根子!”仲文眼里射出惡毒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