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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父親……”說到一半陳銘閉了嘴,那人不可能讓薛寧住進精神病院。
“他?”顧喻嗤笑一聲,暗色的眸子深冷又嘲弄,喃喃:“……他才是瘋的那個?!?
柔和的燈光照下來,都像有了千斤重,壓得人喘不上氣。
半晌,顧喻深吸口氣向現(xiàn)實妥協(xié):“我最近不去學校了,看著她吃藥。”
“你們別留太久,小心醫(yī)院讓人掀了,”他起身走向臥室,散亂的頭發(fā)遮住情緒,聲音沒什么起伏,“都特么十年了,還過生日呢,過個瘠薄……”
陳銘無法,只能嘆息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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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喻三天沒來上課,前兩天的考試也缺席了。
任北坐在座位上拿著成績表,往日在第一排的名字排到了最后一個,一排0突兀地沖擊著視線。
這三天他給顧喻發(fā)了很多條短信,顧喻只回過一條“沒事”。
他打電話沒人接,再打,昨晚上干脆就關(guān)機了。
怎么可能沒事,他用自己的盆地智商思考都覺得父母離婚是大事。何況顧喻成年了,要是爸媽離婚了都不要他了,他就得自己養(yǎng)活自己了。
他擔心顧喻受不了落差,想不開……
當年顧喻救了他,現(xiàn)在他就應該拯救顧喻。
想到做到,任北放學后堵住一臉崩潰的周晨。
“你知道顧喻的家庭住址么?”任北一米八五的身高把一六五的周晨擋的嚴嚴實實,要不是還穿著校服,周晨都懷疑任北能從后腰里摸出把斧子把他剁了。
“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周晨擦擦汗,“咱能,別堵在墻角說話嗎?我的兒,老父親心臟不好。”
任北不吃這套,皺著眉:“那你去老劉辦公室找。”
周晨攤手:“我為什么要去辦公室找那個祖宗的家庭住址?我又不給他送飯。”
任北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抓住他后衣領輕松把人拎了起來往外拖。
周晨驚了:“我靠任北法制社會啊殺人犯法!”
任北把人放到門口,指了指自己座位的方向,語氣煩躁又無奈:“顧喻三天沒來了,我聯(lián)系不上他,不知道他家在哪?!?
“我現(xiàn)在,非常,非常,非常暴躁,我可能會打人,”任北蹙著眉,“我現(xiàn)在請你幫我去老劉辦公室查一下顧喻的家庭住址,你下學期學費我包了?!?
周晨一臉驚恐只剩下驚了:“???”
他一下沒反應過來,不是威脅他生命嗎?怎么就包了學費了?我的天他的兒還是個講文明懂禮貌先禮后兵的新時代優(yōu)秀青年??!
“好好好,”周晨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先把他放下,嘆了口氣,“顧喻可能是真有事情,我去辦公室找找。學費什么的就算了吧,都不寬裕。下次別瞎說什么包學費了,小心別人當真?!?
任北松開手,煩躁地甩了甩:“我認真的?!?
周晨一臉敷衍地擺擺手:“行行行,你最有錢,我信了?!?
十分鐘后,周晨和任北在教學樓門口匯合。
任北:“找到了嗎?”
周晨嘴角得意一勾:“當然。”
把偷拍下來的地址發(fā)給任北,周晨老父親不放心地叮囑他一根筋的傻兒子:“你要是去找他你提前說一聲,這個逼可不像你想的那么好說話,急眼了把你開了都可能。”
任北不悅地皺了皺眉:“同桌不是那種人。”
周晨服了:“是是是,他是塞納河畔的春水,是保加利亞的玫瑰,是奪命三郎的彎刀行了吧,給你吃什么迷魂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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