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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云問：“流產(chǎn)了嗎？”

徐敬堯說：“好像是吧。”

“……”張鈺一臉震驚：“吉云，你下腳前不知道這事吧？”

吉云：“好像是？你自己當沒當爸爸不知道也就算了，現(xiàn)在連孩子掉沒掉都不清楚？你是不是太冷血了一點。”

徐敬堯沉聲：“吉云，人是你踢的，爛攤子是我給你收拾的，你不說聲謝可以，能不能別這么和我說話。我說了那孩子不是我的，她流沒流產(chǎn)我沒空關(guān)心，倒是你，應(yīng)該好好想想這陣子是怎么了。”

張鈺在后座聽得徹底亂了，目瞪口呆地望了望身邊的沈澤，男人一臉無奈地看著她，搖了搖頭。

chapter 62

第二天一早，陳琛上門去堵老馬。

棋牌室早上五點關(guān)，老馬永遠是能熬到最后的那一個。陳琛特地提早了半小時，到的時候，四野無人，他那棟房子的單元門還沒打開。

一波冷鋒來襲，國內(nèi)的許多地方都飄起了大雪，溫暖的南方不過剛姍姍入秋。陳琛t恤外頭套了件薄夾克，被清早的涼風吹得冷縮縮，連忙將衣領(lǐng)豎起來，搓了搓手，蹲在大門外頭。

因為心里有事，等待的過程并不覺得無聊。但他這么熬了一會兒，還是將手機掏了出來。

時間太早，沒法給吉云打電話，發(fā)短信的話也能帶響。他只有克制住自己，一遍遍看她之前發(fā)來的短信。

收信欄上是“1吉”，還是他把手機給她的那次她給改的，起初他一點也不理解這里頭的含義，后來翻電話薄去找其他人號碼的時候才看出來。

她在大事上頭從來馬虎，但對小事計較得很。

身后的門忽然“咔噠”響了一下，有個頭發(fā)花白的跛腳老太太走出來，兩眼一低，被地上蜷起的一團嚇了一跳。

陳琛扭頭望過去，那老太太正碎碎地念叨：“作死了，作死了，人嚇人，嚇死人啊！”

陳琛連忙將手機灌口袋里，站起來，沖她點了點頭，訥訥說了幾聲抱歉。

人漸漸多起來，先是下樓買燒餅油條的，然后是緊趕慢趕著上學的，一個個都急得面紅耳赤。陳琛再不能蹲地上，又怕堵著原本就不大的門，往旁邊躲著緊挨住花圃。

直等到清早過去大半，老頭老太太們搬著爐子下來生火準備做飯，陳琛掏出手機連給老馬打了兩個電話，卻沒一個打通，這才真正覺得焦急起來。

那跛腳的老太太頭頂著月亮出門，溜完一大圈，太陽頂著頭皮照，回來的時候，早上嚇過她的那個小伙子居然還沒走。

既是熱心也是無聊，老太太問陳琛：“在這兒等誰呢，怎么不上他家里去啊。”

陳琛沖她笑了笑，說：“只知道住哪一棟，但不知道具體是哪一間。”

“誰啊，說個名字我?guī)湍阆胂耄@樓上樓下我全認識，大家以前都是一個村的，這不拆遷才搬過來的嘛。”

陳琛說：“是個姓馬，具體名字我也不清楚，應(yīng)該排行老大，我以前一直喊他大伯來著。”

“姓馬啊？是不是開飯店那個？”陳琛直點頭，老太太沖他一個勁揮手：“等不到了，等不到了，你還是早點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