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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清揚突然笑了,“錢?錢算個王八犢子!給我一點時間,我會證明給你看的!”陳清揚的臉上寫滿了決絕,他狹長的眸子里有一抹堅韌的幽光閃現而過,這一幕呈現在陳愛蓮的眼,陳清揚的形象仿佛一下子高大了許多。他再也不是自己那個孱弱的弟弟,這讓陳愛蓮的心多少有些慰藉之情。
翌日,陳清揚與陳愛蓮姐弟倆起了個大早,剛剛吃好早飯準備上城的時候,突然村東頭傳來一陣腳步聲。那聲音一陣陣的,顯然人數不少。陳清揚聽覺此時甚是靈敏,不過對此他并未多加理會,牽著陳愛蓮的手就要趕往鎮里。
背后傳來一陣刺耳的陰笑聲:“想走?怎么,現在才想到逃難,未免太遲了些吧!”
這聲音即便是化成灰陳清揚也識得,他心突然意識到不好,當下連忙轉身,眼前的場景不由得讓他嚇了一跳。
數十號手持棍棒、鐵鍬、榔頭的年輕漢子兇神惡煞地站在陳清揚跟前。這群人陳清揚多半都是識得的,為的正是那個賊眉鼠眼,生得有些淫邪的陳懷友,他身旁站著黑蛋和毛蛋兩兄弟,三人的臉上身上纏滿了紗布。不過從依然能看到一絲絲殷紅的血跡。
三人身后則站著民兵營長陳建樹,他身側則是村里的十余個民兵。說是民兵,實際上陳家村老老少少都清楚得緊,這不過是個幌子。陳建樹是陳懷友的親侄子,這些民兵多半也都是陳懷友家門的小輩。毫不夸張地說,這不是一個基層的保衛組織,而是陳懷友的私人衛隊。平日里陳懷友所做的惡事多半都有這群人的參與。
這個陣勢并不多見,被二十余大漢包圍,在陳家村還真的的頭一遭兒。陳愛蓮一介女子,此時雙腿不由得已經微微打軟。
“爹,您這是做啥?”陳愛蓮雖然不情愿,但還是生硬地叫了一聲。
“爹?爹你媽!我陳懷友和你陳愛蓮非親非故,你他媽叫我什么爹?”
陳愛蓮一愣,強顏歡笑道:“爹,您說啥呢!咱們以前是沒關系,現在可不是結了親家嘛!日子都訂下了,年底和二蛋成婚。”
“媽的,給老子閉嘴,騷娘們兒,老子現在還不要你了呢!你自己說說,你算是個什么狗東西。我陳懷友能看上你,那是你的造化,你倒是好,竟然算計起我來了!收了我的錢,媽的,深更半夜地還上門鬧事兒。看你兄弟干的好事兒,我這額頭,我這肩膀,我這身子,我這大腿,我身上哪還有一塊好的地方。”
陳懷友越說越激動,那眼眸的怒火也在此時無聲增長著,像是要生吃了陳清揚一般。
陳懷友見陳愛蓮被自己嚇了個半死,甚是有成就感地繼續罵罵咧咧道:“小婊子,老子對你可是明媒正娶啊!我掏了錢,數萬的禮金啊,你呢?你個小女人不懂得報恩,反過來還放狗咬我!我他媽這次就要抓了你,把你送到城里,讓你天天去扶持那些糙老爺們兒,你現在的身份就是妓……”
“閉嘴!”陳懷友還在喋喋不休,陳清揚頓時一聲咆哮炸裂當場。可別看陳懷友平日里趾高氣昂得很,可當真碰到硬漢子,便像是下了鍋的面條一樣,一團面糊糊。
想到昨晚陳清揚的兇悍,陳懷友打了個寒顫:“你、你想要干什么!”
“我想要殺人,殺你,殺你身旁的所有人!滾,現在就滾,在我還沒改變主意之前!”陳清揚像是一尊殺神般,整個人的臉上一片鐵青。此時的他決然不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那眼分明散著吃人的兇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