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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楊全勇的到來,陳清揚再也沒有半點戲謔的心思,他只是想要盡快離開這里,盡快趕赴父親的床頭能夠端茶送水,盡一份應有的孝心。陳清揚并未開口懇求,他做不到,但是他的眼已經流露出那絲熱切的神情,這一切都難以逃脫楊全勇的眼睛。
“對于你父親的事情,真的很遺憾,我幫不了你什么!其實你真的很合我的胃口,不過這也僅僅局限于欣賞的層次,想要我具體幫你做一些什么我沒有那個權利,也沒有那個能耐!我是個奉公守法的人,不可能做違背法律的事情。這一點,希望你能了解!”
面對楊全勇的虛與委蛇,陳清揚只是嘿嘿傻笑,他自然不會揭穿楊全勇,微微點了點頭,并未多說。
“年輕人,你的問題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保證你現在就可以離開這間陰暗潮濕的牢籠。為人子女,我們有著諸多的相像,我父親已經七十有余,身體很是孱弱,至今癱瘓在床。每每念及此,我這心便像是做了虧心事般愧: 疚得很!”
陳清揚的眉毛眨了眨,“楊所長,你的意思就是要我擔保從此離開梁靈兒嗎?除了這個,我什么都可以答應你。”
“我想你誤會我了,我并沒有想要你離開梁小姐的意思。相反,如果你能成功俘獲梁小姐的芳心,我還要恭喜你。”
“哦?那你這次來究竟是何意?”
楊全勇并未直接回復陳清揚的問題,只是悵然若失地說道:“你母親不容易啊!剛剛四十露頭便已頭花白,臉上皺紋更是頗深,怎么看都像是個五十出頭的老太太。你父親這次病倒,我聽到了一些傳聞,你母親瞞著你父親先后去了三次血漿站。”
陳清揚猛地一陣顫抖,哆哆嗦嗦問道:“她去血漿站做什么?難不成也患病了?”
楊全勇微微搖頭:“當然不是!你父親這次病得厲害,陳年舊傷,肺部感染導致急性冠狀動脈綜合癥,另外還有呼吸衰竭的癥狀。事實上這些也不是最終確診的結論,你父親的病情很重,當時剛剛下了工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倒下了。你父親的工友見到這副場景頓時嚇了半死,送往縣城醫院的路途幾次暈厥了過去,好在你父親命大,這才沒有出太大的事端。不過,縣城里的主治醫師已經很明確的說了,你父親的病情在縣城里根本就沒條件確診,連診斷都無法進行,更不用說治療了。想要徹底根治你父親的病至少也要到市人民醫院。可是你父親心疼錢,說啥也不肯再轉院。即便是在縣城里每天也要數百元的治療費用!
你家的情況你應該很清楚,不到兩天的時間便已經沒了余錢。你母親堅持要動用你的學費,你父親卻死活不肯,沒有辦法,你母親才去的血漿站賣血。前后短短五天,共賣了三次,說句難聽話,你母親現在臉慘白得像是吸血鬼一般。就在今天上午你母親探監后還要去血漿站,不過還未出得門口便再次暈倒了,好在被派出所的人員及時阻攔。這就是事情的大致經過。”
陳清揚木訥當場,那雙眼睛緊緊盯著楊全勇肥胖的臉蛋,臉上寫滿了詫異之情。他腦海皆是那張慘白的臉頰,那張臉上寫滿了歲月的滄桑與變遷,那張臉上寫滿了濃濃的母愛。陳清揚突然覺得心傳來一陣陣無言的傷痛,他似乎真的應該為這個支離破碎的家去做上一些什么了!而緊接著,楊全勇所說的話無疑就是陳清揚徹底蛻變的最終媒介!
“你有個姐姐是叫陳愛蓮吧?長得也挺水靈,在你們陳家村是出了名的。”
“對,陳愛蓮是我姐姐,她不會也出事兒了吧?”
楊全勇呵呵干笑一聲,擺了擺手:“這個倒是沒有,你實在是太緊張了!不是什么大事,倒也不是什么小事兒。因為你父親醫療費的問題,你姐姐已經準備嫁人了。這是你母親的主意。你姐姐的對象是你們陳家村的老支書的兒子陳二蛋。這陳二蛋大名陳建斌,說起來和你爸爸算是同一個輩分的人。差輩兒啦!并且,這陳二蛋是個愣頭青,是個少腦子的貨。當然,這是你的家事我也無權評論!”
一連串的打擊像是一根一根雷管在陳清揚的心炸裂而開一般,腦海早已是一片空白,心神俱震的陳清揚眼神一片片空洞的神情。這個世界帶給了他太多的詫異,一切都是為了生活,陳清揚終于對這句老話有了更深的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