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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一低頭淺笑,捏著筷,指腹泛白,筷尖把碗里那塊飽滿的扇貝肉給戳穿了。
這時,廖宏飛旁邊的秦嵩開口說話了,他快看不下去邊上這人望眼欲穿的眼神兒了,主動拋話題,“誒,聞一,能跟你聊聊嗎?”
聞一看他:“聊什么。”
“就是,今晚跟你一塊吃飯,能感覺到你和平時論壇上那些貼子說的都不太一樣,方便問問你一些事嗎,大家對你都挺好奇的?!?
秦嵩的腿在桌底下撞了撞廖宏飛的。
聞一支著額,點點頭:“你說?!?
秦嵩見著有戲,眼神示意坐在最邊上的室友把冰啤遞過來,撬開瓶蓋倒了大半杯,再讓廖宏飛將酒推到聞一面前,“你有男朋友嗎?就是上學期期末說的,你高中那些事兒,是真的嗎?”
老實說,H大論壇里平時對聞一的議論也就是外形上的漂亮,性格上的難搞,關于她的“情感緋聞”,那是第一次見,不怪人好奇,八卦是人類天性。
“具體哪些,你說說?!?
聞一放下筷,往椅背靠,沒回答有無男朋友的相關話題,也沒碰桌面那杯酒,任由杯口的泡沫朝外冒著,浸濕了桌布。
“啊,就比如說你談的那個男朋友啊,你們之間的事兒唄。你真的有過那樣子的感情糾紛嗎?全校皆知?”
“感情?糾紛?”聞一笑了,抱起雙臂,“你指的是第三者之類的事兒嗎?”
“對啊,”秦嵩見她主動提起最核心的問題,越問越來勁兒,而廖宏飛已然察覺到不對勁,他今晚知道能跟聞一同桌吃飯,高興得過了頭,全然忘記了秦嵩這人是個嘴巴沒把門的,“我們男生這邊還私下聊過,很好奇,這人是岑煦嗎?你們倆還是高中同學誒,這也太巧了吧,他看著不太像這么會玩的。而且我聽說是你自己承認了。你真干過這種事兒?”
如果說一開始的詢問是為了幫室友打探情報,那么后來的詢問則是為了自己體內燃燒的八卦因子,表面清冷的系花實際上當過第三者,還是自己承認的,這料不夠勁爆嗎。
聞一聽到這句,掀眼皮瞅向自己身旁的三個女生,嘴角弧度微小,這一眼看不出什么情緒,卻又把人瞅得心里直發毛,黃馨還不知道什么情況,她只覺得現下氣氛不太對,開口調和:“秦嵩,你別管這些事情了,那是人家女孩子的……”
聞一則抬手打斷她后半句話,朝著廖宏飛勾勾手,“同學,有個事兒拜托下你,你能不能跟你旁邊這位男生換個位置?這樣好聊天?!?
女神突然發話,廖宏飛哪能不從,眼里又要開始冒星星了,立馬站起身來拍著秦嵩的肩膀和他換了位,秦嵩感到莫名其妙,覺著不對勁卻又說不出哪兒不對,而后竟也依著聞一的要求來,坐下時他二次發問,“其實也別的意思,我真的只是純粹的好奇。方便告知一下嗎?”
“方便,當然方便?!?
聞一伸手握上桌邊的冰啤,淡黃色酒液晃動,“對于你這種口無遮攔的,有什么不方便。”
說完這句話后的下一秒,她手腕翻轉,啤酒登時整杯盡數潑到了秦嵩臉上,酒液冰涼,從臉頰流至頸部,刺得秦嵩低下頭捂著眼,擦著頸,嘴里一句接一句的爆出臟話。
而聞一這一突如其來的舉動驚到了席面其他人,這一桌的變故也吸引了其他來這兒聚餐的學生,認出是聞一,議論紛紛,甚至還有人舉起手機對著這邊拍。
“你他媽神經病吧不就問你兩句嗎?!”
被當眾下了面子,自尊心也被踩在腳下,秦嵩不停罵著,甚至站起來抬手指向聞一,想要通過這種方式尋回臉面。
聞一只面無表情的盯著他,陰鷙的眼神像頭蟄伏森林深處已久的野狼,“不怕手指斷的話,你再多指下試試?!?
她之前擱這小吃街抓小偷的戰績現在還掛在論壇上供人談論,H大學子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想到這兒,秦嵩神情凝滯,手指抖了抖,氣勢立馬虛了。
聞一體內的暴戾因子其實一直在,是以她才去學跆拳道,氣性全都撒在這上面,生活中才能收斂些許戾氣。她和岑煦之間從來都是兩個人的事,她也清楚。只是連養育她的親生父母都不信她,單憑別人的一面之詞就把第三者這名頭冠她頭上,久而久之,連聞一自己都自暴自棄。
她知道自己不合群,和室友關系也算不上熱絡,上學期期末三人這么問她,她也就這么順著答,遂了發問者的意愿。而心魔一直都在,是因為她真的不明白,聞臨生和陳余秋生她養她,為什么從來就不肯信她。
本來不至于潑這人啤酒的,說她就罷了,能忍,誰讓他提到了岑煦。聞一現在是真聽不得別人說岑煦的不好了,半句都不行。
…
…
“岑煦,你說要請我吃飯,結果呢,不是米其林餐廳,是你們學校后街?!”
原亦飛跟在岑煦身旁,左看看右看看,指指點點的,“靠,還有臭豆腐,熏死我了。”
“怎么,吃個小吃街把你委屈死了?”
岑煦聽見原亦飛的話,哼笑,看著手機上的定位,眼里笑意滿滿,去吃海鮮了啊。
他抬頭,將手機收起,“原亦飛,我請你吃海鮮?!?
原亦飛捏著鼻子問他,“哦?貴嗎?”
“不貴你還不肯吃了?胃這么金貴?”
“那也不是,我說說而已,帶路。”
就這么你一言我一語的,互相調侃著走到了海鮮館門口,剛推開門,兩人立馬便聽到了聞一的聲音,順著這道聲望過去,看見了她的動作,聚餐訂的位靠近門口,一眼便能看到。
于是,岑煦和原亦飛把當下的情景都看了個干凈,岑煦站在那兒,第一時間沒動靜,手機在掌心里緩緩轉著,他朝那兒看,目光掃過那一桌人,審視著對方臉上的種種神情。
原亦飛則盯著聞一發飆的場面,總覺著這場景特眼熟,脊背瞬時感到涼颼颼的,脖子也打了個顫,他抬手不由自主捂住腹部,想要往下,又覺著不妥,只側頭問岑煦:“我說表弟,這就是你說的,你老婆,溫柔似水?”
偏偏這人還笑著反問他:“嗯,不溫柔嗎?”
原亦飛翻了個白眼:“哇靠她都要把人家手指給折了你說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