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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底,開學分班考的最后一天,也是國慶放假的前一天。
上午最后一場考試結束,崇高學生接連卸下將近一星期的緊張復習心情,心頭松快,加上下午便開始一星期的長假,活絡的氣氛也慢慢回歸,具體表現在學校餐廳里絡繹不絕的交談聲,可謂是人聲鼎沸。
藍也刷著微博,到相鄰的教室外等聞一,告知她:“我今天想吃二樓的炸醬面。”
“嗯,可以。但你不是減肥?”
“我爸不讓減。我就偶爾吃點,沒事。”
九月底的天氣溫度也出奇高,聞一所在的考場只開了風扇,她出教室時一脖頸的汗,沁得短袖領口都濕了小塊。
藍也笑那考場的監考老師太小氣,空調也不肯開,把聞一拉到商店,進門后先站門框下吹冷氣,手還從包里拿紙巾,窸窣拆包裝,抽出一張貼上聞一后頸,“擦擦。”
“嗯。”
接了捂著,餐巾紙都微微變潤。
“你們倆打算在這站多久啊?”
良楚郁略帶笑意的聲兒從后方來,聞一回頭,見著他們三人站在商店搭起的遮陽篷下,路越還有半邊肩膀被烈日曬著,岑煦右肩上掛著一背包,也給曬著。于是聞一抓著藍也的手臂,將她往門邊帶了帶,兩人讓出位置。
“熱死了吧?聞一你那考場的老師是出了名的摳,忍過這場考試就好了。”良楚郁走到她們面前,笑著對聞一說。而另外兩人則從他身后空位過去,沒什么表示。
“嗯。我沒關系。你來買什么?”
“我不買,他們倆買。”良楚郁應她,側頭對著飲料柜那邊抬抬下巴。
聞一也是要買冰飲的,松開藍也的手朝那邊走,她過去的空檔,那兩人已經從飲料柜這邊換到了另一側,與聞一隔著一排貨架。
藍也跟過來:“我拿罐冰奶咖。”
“冰的?你不是快生理期?”聞一低聲問,總記得她的日期和自己差不多。
“就得趁著沒來,放肆一下。”
說著拉開柜門,冰柜冷氣絲絲縷縷打在面上,沁涼又舒爽。藍也伸手去夠里頭的易拉罐,嘴上還問聞一要不要。
“我喝橙汁。”
“那行。”
兩女孩兒挑得快,等在柜臺前要結賬,計價器掃過飲料瓶身上的條碼,聞一用現金結了賬,等著老板找零那會兒良楚郁還靠在門旁等著,時不時往貨架前看一眼,出聲催促:“誒你們倆,不就買個飲料,至于這么慢的?”
“閉嘴。”
路越側頭丟他倆字,還伸手指了指,那會兒這兩人在零食這邊挑不到想買的,又折回飲料柜前。
岑煦拉開柜門,拿了瓶橙汁,轉頭問了良楚郁一句:“喝什么?”
“我隨便啊。脈動吧。”
應完后兩秒,“行。”他慢慢悠悠砸一字兒。
“喏,你的零錢。”老板將幾張紙幣遞給聞一,她接過道謝,往背包里放。
外頭太陽仍舊烈,聞一從店里出來時藍也已經撐著遮陽傘在外邊等她了。
踱步前往食堂,上二樓,炸醬面那兒沒多少人,藍也去排了,聞一則到西餐那點了份意面。
挑了靠窗的位子坐,只是吃的時候總覺著有人在盯自己,聞一抬頭往旁側看,對上了左前方鐘冼的視線,她挺煩自己,聞一知道。
鐘冼對她露出這樣的神情也不是一次兩次,并且毫不避諱。聞一也就這么接著,和她對視著,讓她看,等她什么時候瞪夠了,也就能好好吃飯了。
也確實是這樣,眼神震懾沒用,鐘冼看了會兒就低下頭,和邊上的女孩兒嘀咕。
她身后是休閑區,半弧狀的白色圍欄圍著休閑區里的座椅,那片兒空著,沒一會,陸陸續續有人過去,在商店短暫碰了一面的良楚郁也來了,手里提著兩個背包,往空著的兩張高腳椅放,用于占座,而后從自個兒包里拿出筆記本,擺桌面,開機。
敲鍵盤的過程里,占的那倆座來人了,把背包往桌面放,再往旁邊空位一推,和良楚郁一樣的流程,拿筆記本,開機,三人的手側皆放了瓶飲料。岑煦的頁面和另外兩人不一樣,像是在瀏覽什么網頁。離得遠,看不清。
聞一餐盤里的面吃完了,托著腮,等藍也,而她吃了大半停下,手蓋上小腹,看了眼聞一。
“聞一,你信不信女人的第六感。”
相處久了,聞一從她的神色以及肢體動作能看出點端倪,當下嚴肅起來。
“不會吧,你帶了嗎?”
“好像沒帶,我得先去下衛生間看看。”
藍也說完,從背包里拿出件防曬外套,往腰上系,站起身直往洗手間入,聞一就在外邊兒等她,恰好包里放了今早老師考前留的隨堂作業,拿出來寫。
手邊放著喝了小半的冰橙汁,瓶身上的水珠融得差不多了,桌面濕了小塊,聞一把手機拿遠了點,剛拿起,手機因進了新消息亮屏,藍也刷刷發了十條左右,全是讓她救命的。
:快,聞一,江湖救急,生理期來了。
:再也不喝冰奶咖了。
聞一看完信息,無奈笑笑,在包里搜尋了番,夾層恰好還放著片存貨,把桌面東西略略收拾了下,背著包,拿著飲料到衛生間外,提著東西也不好進,于是全擱置在衛生間外的物品存放椅上,而后進去找人。
藍也在里頭煩躁得要命,從門縫底下接過東西時還低咒一聲,“你等我下,我馬上好。”
“嗯,在洗手池那等你。”
等她的空檔里,聞一還順便洗了把臉,拎起衣領聞,淡淡汗味,皺眉,松開領口,兩手撐洗手臺面,額前被打濕的發絲滴了兩三滴水珠。
藍也出來時悶悶不樂的:“怎么才九月底就來了。”
聞一指指她眼圈底下的烏青:“你熬夜了吧最近。”
“嗯。”答得不情不愿的,“我也不想,但是不熬夜領不到工資。”
“你干嘛去了?”
“接了個兼職。”
“你哥斷你零花錢?不應該啊,你少熬點兒,不然內分泌都給你熬亂。”
“知道。”藍也開了水龍頭洗手,應她一句,“我沒和我哥說呢,偷摸來的。”
而后并肩出洗手間外,椅子上的包還在,聞一過去兩指夾起瓶口,包甩肩上掛著,手指從瓶蓋再挪到瓶身,放手心握著,和藍也一塊走出幾步后察覺到不對,又停下。
“怎么了。”藍也回頭問她。
聞一沒應,只是抬起飲料瓶,細細看,還是同樣的橙汁,只是原本還有大半瓶的飲料此時已經快見底,“我剛好像沒喝這么多橙汁。”
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