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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若,你剛突然叫我是要說什么?”
教官了解完大致情況后宿舍也熄燈了,屈凌欣在一片黑暗中問。
“沒有,我只是想聽你說的這個事,”她重新拿出手機,把亮度調到最低,“現在好了,已經知道得差不多了?!?
“這樣啊,那行。”屈凌欣不疑有她,到衛生間里刷牙洗臉,“以若我借一下你的洗面奶用用哦?!?
“嗯,你拿吧,第二層?!彪S手翻閱帖子內容,隨口應答。
“我知道的,謝謝你啦?!?
與此同時。
良楚郁刷著牙,聽宿舍里頭的男生在議論,男生們認真八卦的精神不輸給任何一個女孩兒,全都聚精會神的,躺床上的探出頭來,睡下鋪的坐起來。
“女生宿舍樓鬧事兒?我看看貼吧?!?
他說著,牙刷還叼嘴里,掏出褲兜里的手機,崇高吧里首頁那條就是,有文字有圖片的,良楚郁津津有味的看,結果點開圖片的一剎那就愣了。
“我操——咳!”
尾音拖得長,忘了牙刷還在嘴里,泡沫堆滿,一出聲馬上嗆了一嘴,咳個不停,咳得臉紅脖子粗的,還不忘把帖子轉手分享給岑煦。
不多時,躺床上唯一一個沒探出頭來的人坐起,終于出聲。
“怎么回事?”
問的良楚郁,但宿舍里莫名其妙因為這句話安靜下來,“聊你們的,我問的良楚郁。”
過幾秒,議論聲才又漸漸大起來。
良楚郁走到他床前,肘搭上床沿,“我暫且稱為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然后?”
“然后用力過猛了唄。帖子剛更新蓋樓,說有人手機被收了,教官看到了,估摸著明天就得找聞一她們談話。”
聽完大概了,內容也看過了,手機熄屏在掌心轉一圈,岑煦說:“你給她發個微信,問問怎么事兒?!?
“我發過,沒回,應該是交手機了。”
“你不是認識那吧主?讓人刪帖。”岑煦叩叩床沿,將手機放回枕下。
“現在?熄燈要睡覺了啊大哥,明早六點半集合,”良楚郁不滿,他一向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人,何況他現在突然就想起了傍晚那一茬,“聞一指不定不需要幫忙呢,她都不樂意搭理咱?!?
話音剛落,走廊瓷白墻面反射出亮光,晃得厲害,還伴隨著教官嚴厲的訓話:“干什么?安靜!立馬回床睡覺!熄燈了沒看見嗎?!”
宿舍里聚一塊說話的人頓時作鳥獸四散開,各回各床,良楚郁來不及回,快速后退站到了衛生間里。等到教官搖著手電巡查了一圈離開后才出來,再到床邊,還沒繼續說,岑煦先兜頭給他甩了句話。
“良楚郁,你是不是爺們?”
“當然,特純的那種。”
“那就大度點兒,別和女孩計較太多,你想沒想過萬一人家有自己的原因?”
岑煦鮮少給人說道理,也很少以講道理的方式來表達自己的觀點,自家哥們難得認真,良楚郁也得認,思考一圈,確實是自己剛剛那句話不對。
“行,我一會兒就去聯系。”
···
···
翌日,聞一依舊是被藍也叫醒,外邊兒天還沒亮,藍也喊她的聲音微弱又低,伴隨著輕輕搖晃的動作。
“起床了聞一。”
“到點兒了嗎?”
“六點十分了。”
聞一抱著被子坐起,壓了壓睡得翹起的碎發絲兒,瞇著眼下床穿鞋整理被褥。
清晨的宿舍樓雜音不少,各種洗漱聲,還有走廊的腳步,這其中混著教官在樓外吹哨催促的聲音,聞一剛起床時臉部有些水腫,連帶著眼皮也微鼓,她連續往臉上撲了幾下冷水才清醒點兒,抽紙巾胡亂擦了臉,眉毛濕漉漉的,剛剛還迷糊的眼神變得清亮。
經過昨晚的鬧劇,覃佳涵幾人已經開始有意的避開她們了,只要聞一和藍也在洗漱,就沒一個會進來的。
“聞一,還有皮筋兒嗎?我的弄丟了?!彼{也在衛生間里喊,她正在墻上掛著的小鏡子前扎頭發,一手抓著。
“有,我給你拿。隨便一種顏色可以嗎?我帶了一包。”
“行?!?
對話間,從門外伸進一只細白手腕,上邊兒還捏著根深藍色皮筋兒,藍也接過,快速扎好,然后從里頭出來,拿起床上的帽子,拉過剛剛遞皮筋的那只手腕,“快走?!?
“誒,藍也,你有沒有覺得,怪怪的。”聞一被她拉著走,快速越過身旁同樣在趕去集合地點的人。
“什么?”她沒太注意,只顧拉著聞一走,嘴上還說著“麻煩借過,謝謝?!?
“我怎么覺著老有人看著我倆?!?
“是嗎?大概是我好看,看我呢?!彼{也隨之甩了句玩笑話出來,自戀完之后自個兒都在笑。
聞一也笑,覺得這人外形和性格太不符合了,挺逗。
不過接下來很快便證實了聞一的感覺沒出錯。晨跑解散后兩人單獨被教官點名留了下來,其他結伴去食堂吃早餐的學生都往她們這兒看。
“教官,有什么事?”藍也先發問。
而教官帽檐下的神情一下嚴肅,厲聲:“我沒提問到你之前不要開口說話,還有,今天是軍訓第三天,第一天的時候我就說過,說話要提前打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