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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主人家,也就是她真正的“資助人”,回來了。
車庫打開時,聞一正在廚房里幫著劉媽把晚餐端上桌面,是劉媽先聽到了前院的動靜,連忙洗了個手解下圍裙去開門。
聞一不知道該做什么,便也跟上去,手心交握在身前,靜靜等待。
門一開,先行入眼的是飄蕩在夜風(fēng)中的波西米亞風(fēng)長裙裙擺,再是一對比肩而立,極其養(yǎng)眼的夫妻。
女人先看到站在劉媽身后的聞一,摘下編織寬帽,遞給劉媽,踩著小低跟來到聞一面前。
“哎呀,是聞一啊,今天到的嗎?劉媽也沒說一聲。”
“嗯,阿姨好。”
視線再跳轉(zhuǎn)到女人身后正在摘表的男人身上,也低聲打招呼:“叔叔好。”
男人點點頭:“你好,聞一。”
兩人打扮都極其休閑,男人身側(cè)還立著一個二十八寸大小的深灰色皮箱,像是剛旅游回來。
“吃飯了嗎?”
岑夫人說這話時看向的是劉媽。
“還沒呢太太,剛做好。”
“那現(xiàn)在可以開飯了。不要餓壞正在長身體的小女孩兒。”
岑夫人邊說著,手邊摸了摸聞一腦后的頭發(fā)。
她身上有股淡淡的柑橘香味兒,與她的笑容融合在一塊顯得她氣質(zhì)更為溫柔。
聞一便也對她笑了笑,心里沒那么緊張了。
吃飯時,岑夫人給她盛了碗湯,聞一道謝,接過小口小口地喝。
“聞一,叫你一一可以嗎?”
她咽下嘴里味道極鮮的蘑菇湯,點頭。
“你今年是十五歲,初三畢業(yè)要上高中了?”
“是的阿姨。”
聞言,岑夫人與岑先生對視一眼。
“那就和我們岑煦同一屆了。”他說。
“一一,想好去哪所學(xué)校了嗎?”
“我志愿填的一高。”聞一答。
“這樣,”岑夫人喝完了湯,擦擦嘴角,吩咐劉媽去把冰箱里的水果切一切之后,又看向聞一,“阿姨跟你商量個事兒,怎么樣,一一?”
她意識到或許是件即將改變她人生軌跡的事情,放下湯匙:“阿姨您說。”
“轉(zhuǎn)學(xué)來崇高,和岑煦一個學(xué)校。這樣我們也方便照顧你,不讓你爸媽擔(dān)心,可以嗎?”
說完,她再加一句:“如果你認為這個決定麻煩或者是你不想改變自身已經(jīng)做下的選擇,那也可以留在一高。”
按道理說,聞一該拒絕。
可她沒有資格拒絕,寄人籬下,受人資助,已經(jīng)是件對于青春期的她來說難以啟齒的事兒了。更遑論岑夫人說話時眼里的關(guān)心,以及提到她父母時言語間給她留的余地。
聞一垂下眼,在這對夫婦面前,輕輕的點了頭。
“好的,謝謝阿姨,謝謝叔叔。”
“別客氣,一一。你能答應(yīng),那再好不過了。”
···
···
吃完飯后,劉媽端來兩份水果沙拉,而那位岑先生先行回了二樓,這下飯桌前只有聞一和岑夫人。
她攪拌著瓷碗里的沙拉:“有點可惜,岑煦這一個星期都不會在家里,他和朋友去海邊度假。不然就能讓你們兩個同齡人熟悉熟悉。他很好相處的。”
“沒關(guān)系。”
聞一想到中午車廂里讓人憋悶的氛圍,心下否認,好相處?不見得。
“這兩天我會去幫你辦理轉(zhuǎn)學(xué)手續(xù),一高的通知書已經(jīng)下來了對吧?”
“對。”
“很不錯。”岑夫人端起桌邊的鮮榨果汁,隔空跟她碰杯。
一高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重點高中,但比起崇高,還差了一截。只是聞一聽了這聲夸贊,心下些許恍惚,她爸媽都沒這么真心實意的夸過她。同時聞一也意識到,這是個經(jīng)濟實力非比尋常的家庭,姓岑,很耳熟,大概是在哪兒聽過,而岑氏夫妻的相貌也格外眼熟。
吃完飯后水果,聞一拒絕了岑夫人熱情邀請的飯后瑜伽,徑直回了房間,抱著筆記本,將“岑氏”二字輸進搜索框,結(jié)果跳出一大堆的詞條。
天······
她爸媽到底給她找了個什么樣的資助家庭啊。
手指不自覺的抵到唇邊,聞一咬著指尖,默默的看完那幾十行字,“簡短”介紹了這個龐大的家族體系。
氣質(zhì)溫和舒柔的岑夫人在外可不是這樣,明蕓,有名的外交官,在國際會議上舌戰(zhàn)群儒那會兒她可不是這副溫溫柔柔的樣子。
聞一讀完關(guān)于明蕓這個人的百度百科時,心一咯噔。那岑氏現(xiàn)在的當(dāng)家人,不就是岑嚴毅······而他也就是明蕓的丈夫。這下心跳得更厲害,這對夫婦,一個從商,一個從政,而自家小孩又在頂尖的高中讀書。但聞一在人物關(guān)系里卻沒看到關(guān)于二人孩子的介紹。
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