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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聞當然知道俞野什么意思,他后背靠向椅背,盯著那個獅子圖案眼底漸漸升騰起一抹厲色,眼神愈發的沉:“那兒有點兒洗不干凈的臟東西,我老婆就拿東西給我遮住了。”
話語間周聞翹著二郎腿抬起手摸了摸談煙的后腦勺,郁色消失,滿臉都是嘚瑟,眼底深處滿是笑意,他舌尖頂了頂臉頰每一個音節都帶著炫耀接著說:“我老婆說獅子和玫瑰絕配。”
俞野滿臉呆滯的看著周聞,半天舉起大拇指心表佩服,嘚,啥時候都能吃狗糧。
談煙聽到這兒從自己的思緒里抽離出來,抬眼望向說話的俞野,眸子里情緒不明像是蒙著一層霧。
這件事她也記得,這是她記憶力為數不多的和周聞在一起的安穩時光。
她記得那天是一個盛夏午后,教室里除了周聞、俞野和她再無其他人。
前一晚周聞折騰的有點兒狠,談煙沒心思去吃午飯便趴在教室里淺眠,下課后空調就得關上,周聞害怕她熱就坐在旁邊的位子上給她扇風。
那天中午談煙其實一直沒睡著,從周聞說話開始,談煙的心就像是被揪緊了一般還有些后怕。
那兒點兒臟東西濺上去的時候可不像他說的那么輕松,那是周聞為了教訓欺負談煙的人渣濺上去的血,而那是唯一一件幸免的衣服。
談煙想想周聞打人那晚上現在還有些后怕。
周聞滿是是血的站在漆黑小巷的街口,汗濕的碎發緊貼在前額,眼底是談煙從未見過的狠厲與陰郁,像是化不開的濃重夜色般盯著談煙。
他大口喘著氣,手指關節還再往下滴著血,身后的血腥味止不住的往談煙鼻子里鉆,鐵銹味充斥著每一寸天地,那人是死是活誰也不知道,談煙雙手不自覺地顫著,臉上早已沒了血色。
周聞喘了幾口氣緩緩閉上眼,眼睫像是展翅欲飛的血色蝴蝶顫顫的抖著翅膀,幾秒后他睜開眼又恢復了往日的模樣。
周聞抬手脫掉上身的短袖毫無章法的握在掌心擦拭著還留在手上的血,他不想讓別人的血沾染談煙分毫。
擦拭干凈后隨手扔到一旁,笑著擺擺手讓談煙過來,談煙被周聞的模樣嚇傻了,反應過來后小跑著撲到了周聞懷里。
周聞赤裸著上身,笑著安慰他的小姑娘:“剛才是不是嚇到了?現在好了。別怕我。”
談煙被嚇得說話都有些遲鈍,她小聲地說道:“我不怕你,可是阿聞,以后別這樣了好嗎?”
為這種人不值得。
周聞輕輕拍了拍談煙的后背,而后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他低眸瞧著懷里的女孩兒,只見女兒身子微微發顫,眼圈通紅的站在自己身前,眼里要掉不掉的清淚掛在眼角,看的周聞心疼。
周聞抬手輕撫談煙的臉,一抹血痕留在談煙煞白的臉頰上,清冷的面容瑰麗而又妖艷,仿佛是在一張白紙上留下罪孽的痕跡一般。
周聞奇怪的心理突然得到了極大地滿足,心上人沾染上了他的血,他微微彎腰與談煙平視,說出了談煙這輩子都忘不了的話:“煙煙,這輩子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丟丟,哪怕是這條命。”
什么都可以丟,哪怕是這條命。
談煙手里的杯子被她緊緊攥在手里 ,杯壁起了層白霧,指尖早已沒了血色。
她想,她的決定是錯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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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聞散了會什么都沒管,直接到了休閑室。
可拉開門的那一瞬間周聞好像就知道了結局,里邊空無一人。
眼底是深不見底的黑霧,將空間內的一切東西吸納進去,卻唯獨不見那一人。
他望著空無一人的屋子,拽了拽領帶,舔舐了下唇角。
他的煙煙好像不太乖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