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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閻冥一路不停地直接來到云純仙人守護著的問天玉壁處。這里似乎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一切安靜無比。只是閻冥卻是一眼就能看出這里曾經有過一場卑劣的偷襲,那輪椅驟然向后的印記、周圍花草斷裂的痕跡、還有零星散落的點點血跡,都昭示著這里的不尋常。
這里被人草草地收拾過,但卻無法完全遮掩它發生的事情。
閻冥頓了頓,直接上前看向那玉璧。
問天玉璧上可問天下可問地,算是一件上界至寶。但其珍貴程度卻還略遜生死簿一籌,因為生死簿無可更改,而問天玉璧確是人心所想。原本就是不同的東西。
當閻冥伸出一指用一道靈光打在那玉璧上的時候,整個問天玉璧猛地閃爍起來,在一陣刺眼的光芒過后,玉璧上驟然閃現出一個人的身影。
不在是十日之前云純、羅逍等三人看到的三界禍首九生,而是屬于周易的一張臉。不過在閻冥皺著眉要記住周易這張臉的時候,玉璧上的人影忽然扭曲晃動,慢慢地那人影扭曲的不成樣子,似乎在竭力的想要顯現出來,卻被什么阻擋了一般最終徒勞無功,閻冥見狀又打了一道靈光上去,那扭曲的人影才猛地停頓了一下,在這一瞬間一個清晰的人影出現在了那玉璧上,不過僅僅過了一瞬,這問天玉璧就像是耗費了巨大的神力一樣,咔的從邊緣碎裂了一絲,而后整個玉璧都暗淡了下來,再也顯現不出什么了。
問天玉璧似乎透支了神力,看樣子若無百年的時間就無法恢復。但閻冥此時卻一點也沒有失望的神色,他的眼中全是森然的冷意,剛剛即便是只有一瞬間,也足夠閻冥看清楚那定格清晰的人影是誰。雖然閻冥早已在心中對那人有了懷疑,但在問天玉璧上如此清晰的得到指示和答案,也足夠讓閻冥憤怒了。
閻冥并不知道云純師兄最后對問天玉璧所問的是什么問題,但這并不難想象,如果之前玉璧上顯示的是三界禍首是九生的話,那么現在閻冥可以確定,那真正的三界禍首,絕對不是九生那個人,反而是最不應該出現的上仙。
閻冥周圍氣勢凌冽,果然即便成仙,該有的欲望該有的貪婪,絕不會隨著成仙而消失,反而只會越積越多,最后想要吞天滅地。
啪。
輕微的腳步聲從身后響起,閻冥驟然轉身手掌成刀,指尖抵在那來人的脖子上。
來人見狀忙舉起雙手臉上露出一副苦笑:“哎哎!這么多年沒見,你怎還如此警戒冷酷?你該不會說不認識我了罷?那樣我可是要哭的!”
閻冥看到來人的那張臉,手指一頓,放下了手臂。
“程梓紋。”
程梓紋趕忙點頭:“是啊是啊!就是我!許久不見,我可是無比想念你啊!自從當年你自貶下界,我恨不得也跟你去了!所以知道你上來了我就趕來找你了,快跟我去我那里坐坐,我妹妹也很想你吶!”
閻冥嘴角一抽,轉身就走。
第73章 長白天池
程梓紋見自己一句話就把閻冥給說走了,頓時就露出了苦臉,趕忙追上去道:“哎,都這么多年了,好歹給點面子啊!你怎么還是一聽到我妹妹就要走呢?雖說我妹妹性格上有那么一點點驕縱,但是她人長的好看呀!而且修為很高呀!現在排著隊向我父親求娶的年少有為的仙人不要太多,你真的……呃。”
程梓紋說著,見閻冥都走到院外面去了,卻又突然轉了回來。他看著空空如也的院子,突然就對著程梓紋道:“云純的玉椅呢?”
程梓紋聞言頓了一下,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如果你想要你師兄的最后一件遺物的話,那還真要去我們府上一趟才行。”
閻冥看向了程梓紋,后者干咳了一聲:“我妹妹說這是你師兄的東西,怎么也不能被其他覬覦這寶貝的人給順手偷走了,所以她就幫著你把這個非常重要的東西給收起來啦。嘿嘿,挺好的吧!”
閻冥的臉上又多了一層黑氣。
他非常不想去程家,但程家的那個女人卻是把玉椅給把持到了手中,就算是為了玉椅之中云純的命魂,他也必須要去程家走一趟了,相比自己的喜惡,自然還是師兄的命魂更加重要。
所以,最后閻冥還是跟著程梓紋走了,不過他打定了主意,如果那個程淑媛無論如何都不還他玉椅,又或者提出什么特別過分的要求的話,那撕破臉也就撕了。反正,程家估計除了程淑媛,其他所有的人對云純的玉椅都不會有什么好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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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九生正領著自家的便宜徒弟和兒子還有寵物一起吃早餐。因為寵物基本上是被餐館排除在外的,所以他們吃的也就是路邊攤。今天早上吃的不是包子,反而是一人一小碗餛飩。大黑一只狗就吃了兩碗,看的路人一愣一愣的。
不過,光是大黑那油光水亮的銀灰色皮毛,就能讓人肯定他絕對不是一只流浪狗,大黑現在的樣子簡直是器宇軒昂、英姿逼人的那種,一看就是狗中的老大。而卷毛就更不會了,它長得實在是太萌,就算是被丟到大街上,不出5分鐘也會被人給撿走的。更別提這兩只狗還都帶有狗牌。
吃飽喝足之后,九生就領著兩個小孩和兩條狗往最近的旅行社走去。
反正宋霄已經很久都沒有上學了,現在他父親的案子還在扯皮,雖然結果是既定的,但朱勝怎么著都要垂死掙扎一番,所以在這段時間里,還不如帶著宋霄去看看名山大川,釋放一下他心中的郁氣開闊心胸和眼界,等回來之后就可以學習道術了。池炎也該上小學了,趁著這最后的時間讓他去玩玩看看,再收心不遲。
不過,今天早上九生已經開始教池炎和宋霄最基本的吐納調息法了,不論在什么時候打坐靜修都是相當重要的、基礎當中的基礎,自然是要學扎實了。
讓九生比較欣慰的是,這兩個小子不管是誰都挺省事兒而且有悟性的。宋霄就不說了,除了年紀大一點,其他什么都是很好的,但池炎竟然也有那個悟性和根骨,倒是讓九生覺得……說不定真是他們老九家的種呢!就算不是,肯定也是沾親帶故的。
“咱們今天先報個名,明天就去旅游了。第一站咱們先去長白山,現在已經是十月末了,那地方說不定要下雪了。”九生說著走進了旅行社,“然后咱們從長白山往蒙古去,最后到沙漠看看,至于去不去昆侖山,到時候再看。”
不管是宋霄還是池炎,兩個小的都是第一次跟著大人去旅游,心里激動的跟什么似的,使勁兒點點頭之后手拉著手跟在九生的身后,顯得特別的乖巧,倒是讓旅行社的人看得驚奇不已了。
“哎呦,這位帥哥,這兩個都是你兒子?真是一個比一個帥氣啊!”
九生聽到這話嘴角一抽,他實在是很想說自己還未婚,而且還是處男呢,但最后只能僵硬著臉點點頭:“小的是……大的是徒弟。”
到現在為止,九生已經徹底放棄了讓池炎喊他叔叔的打算。在這場差不多有半個月的拉鋸戰中,池小炎憑著他的死纏爛打,拒不改口終于讓九生無語了。既然想叫那就叫吧,他和池炎確實是有血脈關系在的,總歸這小子他要養了。當然,最主要的還是池炎雖然皮了點、兇了點、還喜歡耍狠賣乖,但九生卻是在這小子身上看到了他爺爺告訴他家訓——
哪怕是到了最后一刻,也絕對不放棄。
如果沒有池炎即便是被麻醉了、身體虛弱的情況也能聚力暴起奪刀傷人的那件事的話,九生最多會找個人好好的撫養池炎,絕對不會自己收這個麻煩。血脈是一部分的原因,但他更重的是心性。反正就當個徒弟養了,這是他沒遇到宋霄之前對池炎的定論。
但現在么……在和池炎生活了差不多半個月之后,九生倒也覺得,還是養出了點感情的。
池炎此時猛地聽到九生竟然沒有否認別人說他是兒子的話,整個人都激動的不行不行的,而宋霄也沒好到哪里去,這可是師父第一次在別人面前承認他是徒弟啊!
我終于成為兒子了!我終于成為徒弟了!
兩個小的眼里都是興奮的笑意,池炎還指著自己的臉對那個一開始說話的中年婦女道:“阿姨好,我是爸爸的兒子,我叫九池炎!”說完就去抱九生的大腿。
宋霄也看了過去,抿了抿嘴,小臉上努力地扯出一絲笑容:“我是師父的大徒弟宋霄。”宋霄倒是沒去抱大腿,但是很自覺地站在九生的身后。
這一幕真是看的旅行社里面的幾個少婦媽媽不能自已,心里面忍不住狂喊這是哪家的孩子竟然能這么呆萌!
一時間旅行社里都是笑聲,哪怕是九生的死人臉也有點兒頂不住了。還有,九池炎是什么東西?
“咳。我們要去看長白山。”
最開始的那個中年婦女吳姐笑了笑:“是你們一家三口要去嗎?只看長白山?還有天池以及原始森林看嗎?”吳姐是一位很有經驗的導游了,所以并沒有多問九生為什么沒帶老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