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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動的話,早露餡了。”
祁決將醉倒的郁辭挪到屏風(fēng)后的軟榻歇息,而后迫不及待的摘掉帷帽:“點(diǎn)了這么多菜,舟哥哥吃掉吧,別浪費(fèi)?!?
祝衍早就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自然。”
最后祁決忙著涮,祝衍忙著吃,一個時辰內(nèi)就將三百來碟子菜吃干凈,郁辭還沒有半點(diǎn)酒醒的跡象。
祝衍去會了賬,祁決輕輕一拎,將醉醺醺的小道長拎回了客棧扔進(jìn)客房里。
客棧和攬月樓的小二都有些詫異,這個人高馬大的小娘子看起來并不是紙老虎,勁兒真挺大。
郁辭那天夜里做了個夢,夢回大半年前的潛龍島。
夢里的戚無所將手按在埋泉劍上,反復(fù)叮囑他記得把藥引拿回來。
場景轉(zhuǎn)瞬又移到祭臺之上,化身兇獸的前輩叼著埋泉劍朝身后揮去,斬斷自己的尾巴贈予他。
他們都反復(fù)提到一個詞,藥引。
可藥引是什么呢?究竟是什么?
眼見真相就要水落石出,可夢境里的郁辭突然墜入漫天霧海,謎底也隨之沉入混沌。
郁辭在客棧的榻上驀然睜開眼,窗外火光沖天,慘叫聲此起彼伏——
“兇獸出現(xiàn)了!”
“啊啊啊啊兇獸吃人了!救命啊啊??!”
郁辭瞬間清醒,來不及緩解宿醉的頭疼便從榻上起來,披上外袍拿起佩劍,踉蹌著沖出客房。
客棧里住的大都是來參加獵靈會的修士,多多少少有修為傍身,可今日萍水相逢的荊氏夫婦不過是普通商人,遇到兇獸定然無力反擊。
走廊里各客房的門洞開著,四周的燈全滅了,客人已經(jīng)跑的跑去迎戰(zhàn)的迎戰(zhàn),街市上重重火光透過門窗映在廊壁上,如鬼影重重。
郁辭提劍往東廂走,他記得之前店家引夫婦二人在東廂最里邊的客房下榻,可當(dāng)他走到走廊盡頭時,那間客房卻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合著門,從門縫里還透出幾縷燈光。
街市上的呼救聲越來越大,兇獸似乎正往客棧移動,郁辭見狀急促的敲了幾下門:“荊公子、夫人,你們還在嗎?”
無人回應(yīng),郁辭遲疑片刻,正要用劍將客棧的門強(qiáng)行打開確認(rèn),只聽啪的一聲響,門竟然從里邊拉開了。
屋里的燭火似晃了晃,祝衍背著光,臉上的神色令郁辭看不清,他將食指湊到唇邊,似微微揚(yáng)起唇角噓了噓:“娘子剛睡下,小聲些?!?
客棧外的求救時此起彼伏,郁辭卻被對方氣定神閑的姿態(tài)震懾住,大腦空白了片刻,就在這時,大堂方向的慘叫截然而止,似被什么東西扼住咽喉,直接掐斷。
待郁辭回過神,整個客棧突然劇烈搖晃起來,磚瓦墜落橫梁坍塌,眼見他所站的走廊就要塌陷,眼前的荊公子迅速拉了他一把,而原本躺在榻上的夫人也好整以暇的坐了起來,他沒帶帷帽,就差一點(diǎn),郁辭看清了他的臉。
白色的巨爪橫空而來,如颶風(fēng)般的掌風(fēng)將客棧夷為平地!
天旋地轉(zhuǎn)之中,一道寒光劃破混沌煙塵,卷著碎石瓦礫朝巨爪直劈而去!
波瀾壯闊的劍意蕩出瀲滟晴光,電光火石間,宿醉尚未徹底清醒的郁辭看清了祝衍手中的長寂劍——
“荊…前輩!”
模糊意識到對方真實(shí)身份的郁辭如遭五雷轟頂,如木偶人般呆立在原地。
劍意劃落,如雨幕的血水濺落客棧廢墟,兇獸發(fā)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他后足猛地蹬地,大地顫了三顫。
祝衍這一劍,直接把兇獸給惹怒了。
祝衍朝齜牙咧嘴的兇獸漫不經(jīng)心吹了聲口哨。
豁,贗品在真貨面前,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