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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舟看似氣定神閑的,其實自從知曉事情的來龍去脈后,再見祁決這張美得慘絕人寰的臉,他心口不受控的微微發熱。
可偏是發熱,他偏要看個痛快,于是他的視線就一直停留在祁決臉上,毫不避諱。
“舟哥哥一直看我做什么?”
荊舟半真半假的:“你上次不是說,我同你說過,我喜歡美人么?”
祁決微不可察的彎起唇角:“哦,是,看來舟哥哥記起不少往事,說話也放開了。”
荊舟笑:“是鬼主話本寫得細致。”
立于一旁的戚無所突然感覺自己變成了空氣,硬著頭皮的站了一會,最后忍無可忍道:“師尊,我在走廊等你,你和祁公子慢慢聊,待會兒聊好了,我同你去九渡殿,給那些氣勢洶洶的挑事者一個說辭吧。”
“…行。”
戚無所合上門出去了,祁決又給自己把茶滿上:“這天太熱了,我歇一會兒就同你去。”
“你還真打算給我作證?”
“嗯,那晚除了我,也沒旁人能給你作證,既然請你喝了酒,我自然會幫忙到底。”
荊舟微微挑眉:“你確定是幫忙?”
祁決聳了聳肩:“我不確定啊。”
荊舟和祁決對視一眼,兩人不約而同的笑了。
屋里的氛圍一時有些微妙,天本來就熱,現在兩人更熱了。
“你同郁辭確認過了?”
“嗯,問過了。”
祁決哦了哦,倒沒往深了問:“我說過,我不騙你的。”
荊舟沒言語,兩人坐了片刻,屋外夏風吹過竹林發出沙沙的聲響,荊舟在滿耳的沙沙聲中聽到自己突突的心跳。
祁決喝完了一壺茶,直接拉住荊舟的手:“走吧。”
“行。”荊舟也不扭捏,隨祁決握著他的手。
這小兔崽子的手,一如既往的涼,在夏天握著十分舒服。
天下沒人不知道紅衣白煞血謠鬼主祁決。
可他面具之下究竟長什么模樣,人界確實無人知曉。
所以當他拉著荊舟的手,出現在眾人面前時,這些修士首先是被這紅衣男子妖冶獨絕的樣貌怔住,而當他們的注意力轉移到兩人牽著的手時,鴉雀無聲的大殿登時炸開了鍋,八卦的味道彌漫開來。
“你們不是想知道朝蓮會那夜,荊宗主和誰在一起么?”
“……”祁決一開口,在場眾人再度恢復安靜。
“那晚良辰美景的,舟哥哥自然是在和我喝酒。”
說著,他笑微微的看向荊舟,荊舟淡定的回視。
“你們若還不信,可以看看郁公子腰間那把劍,那晚我把埋泉送舟哥哥,誰知舟哥哥轉頭就送給郁公子了。”
郁辭早就來到了九渡殿,當看到祁決拉著荊舟出現時,他先是震驚得像木人偶般瞪大眼睛愣著,隨后羞愧又郁悶的垂下視線不去看。
如今祁決將眾人的焦點引到他身上,幾百雙目光里有懷疑有嘲笑有質問…他一下子緊張得動彈不得,心卻跟系了一大塊石頭似的,一點點往下沉,沉入水底掐斷呼吸。
“他說的,都是真的。”
郁辭臉色煞白,許久,才聲音微微發顫的說出這句話。
眾人嘩然,其中一人突然提高嗓音,用劍指著祁決的方向:“有埋泉…難道…難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