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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許是熱鬧的聲響映襯著，顯得今夜少年的話格外少，荊舟從他臉上也瞧不出是歡喜還是不歡喜。

“你要是喜歡，我買些回玄寂山，日日給你放。”

少年這才回過神：“好啊，我要去鏡湖放，舟哥哥同意不？”

傳言鏡湖景致極好，同時(shí)也通向封印鬼域的結(jié)界所在，是任何人輕易不得踏足的禁地。

荊舟只略略一思考：“行啊。”

少年一愣，旋即笑道：“你若是一國(guó)之君，大抵也能干出烽火戲諸侯的事。”

“也沒什么不好。”兩人挨得近，荊舟親眼看到對(duì)方耳根變紅。

他剛想再浪幾句，少年卻突然沉下聲：“如果哪天我要你死，你愿意么？”

荊舟的身子突然一僵，理智和求生欲按頭讓他回答愿意，可實(shí)際上他卻遲疑一瞬：“我不確定。”

少年終于心滿意足笑了：“難得，你說了句實(shí)話。”

荊舟訕訕的，心想良辰美景花好月圓，說什么要生要死的掃興話。

在玄寂城上空盤旋了幾轉(zhuǎn)，各家各戶的煙火也接近了尾聲，荊舟終于舍得放少年下來，兩人到說好的匯合點(diǎn)去找三個(gè)徒弟。

他們的匯合點(diǎn)竟是月娘廟。

十五這夜月娘廟燈火通明，許多年輕男女來求姻緣，廟外還有一顆幾百年的姻緣樹，樹上掛滿相守符，樹下是一汪池水，有名姻緣池。

池中星星點(diǎn)點(diǎn)的亮著并蒂蓮花燈，沿著池水朝東南方向的玄寂河流去，傳言相愛的男女在蓮花燈里刻上彼此姓名，上元夜在姻緣池放燈，只要燈能順利飄到彼岸，兩人就能相守到彼此生命盡頭。

月娘廟不燃香火，沒有烏煙瘴氣的煙味兒，燭信上插滿胭脂紅的姻緣燭，點(diǎn)了數(shù)千盞相思燈，反而彌漫著清淡的木槿花香，姻緣池中養(yǎng)著幾尾紅鯉，跟隨者喂食足跡，一簇簇亂紅擺動(dòng)，讓人有種置身春日夜晚的錯(cuò)覺。

“怎么，舟哥哥想算姻緣？”

無數(shù)男女在廟外的掛攤上排隊(duì)，為求看姻緣。

“卦就不算了，放蓮燈玩玩。”

“為什么不算？”

“你要想算，我給你算就成。”

少年笑：“好啊，那你算算。”

荊舟也笑，有模有樣的：“小道長(zhǎng)求什么？”

“姻緣。”

“哦，和誰的？”

少年嘖了嘖：“你是算卦的，自己算去啊。”

荊舟掐了個(gè)決，他倆的手腕上立刻虛虛的浮著一根紅線：“哦，我知道了，這不，姻緣線都有了。”

少年微微瞇了眼看向荊舟：“算命先生，我懷疑你學(xué)藝不精，動(dòng)了手腳。”

荊舟晃了晃手中紅線：“你沒證據(jù)。”

少年笑：“好，我沒證據(jù)，不過，相守符舟哥哥不給我求一對(duì)么？”

“好啊，相守符子時(shí)才開發(fā)售賣，我們且等著。”

戚無所在旁看到兩人這一幕，嘖嘖。

戚無謂卻眼睛都沒離開過蓮花燈：“哥，我去買蓮花燈。”

說著他轉(zhuǎn)身就要離開。

“等一下，你身上有錢嗎？”戚無所問。

“有。”

“那你把我們的都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