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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澡水,便帶了換洗衣物到公共浴室洗浴。
雖然是修行之人,但長途跋涉的勞累還是結結實實的積攢在身體里,荊舟脫了衣物仰頭靠在浴池邊,還將濕了水的熱毛巾擰干蓋在臉上,時候不早了,浴堂里人也稀少,他樂得泡熱水里閉目養神。
不到盞茶功夫,浴堂里來了幾個東域落月城孫家弟子,他們許是喝了酒,下池子泡了泡酒勁兒上來了,便七嘴八舌的開始八卦,話題內容圍繞著此次靈售會除了壓軸的埋泉劍外,還有什么值得入手的法器,修真界幾位仙子和外門弟子的風流事,以及東域近幾個月最大的瓜——顧七公子顧成妄神志恢復的事兒。
聽到和顧成妄相關,荊舟忙留了個神兒仔細聽。
顧成妄自出生就是癡呆兒,不會說話腿又殘疾,成日只會坐在輪椅上癡癡傻傻的哭和笑,可以說活得生不如死。顧家家主雖嫌丟人卻不忍殺他,只每日讓下人喂飯將他當廢人養大,可這癡呆兒就在兩個月前突然開口說話了…
“最詭異的是,顧七公子剛開始滿口旁人聽不懂的話,現在倒突然神志清明了,還來參加靈售會,當真出人意料。”
“滿口旁人聽不懂的話,什么意思?”
“你居然不知道?顧七公子剛開口時,一口咬定他不是顧成妄,口口聲聲說要回玄寂山,夢里又三公子三公子的叫,顧家擔心冒犯了玄寂山的人,禁了顧成妄的言,還將這事兒壓得死死的,可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顧成妄胡言亂語的話現在東域幾家不都曉得了。”
“三公子難不成說的是久霖城郁辭吧?”
“是了,顧成妄怕是把荊郁的話本看多了,太入戲。”
“哈哈哈,聽說現在女修們都在傳閱那個,真不懂兩個男人有啥好看的。”
“雖然說顧成妄現在清醒了,我倒覺得他對玄寂山的執念還沒消,聽說他這個月一直在打聽玄寂山和荊宗主的事兒,這次靈售會玄寂山的人都來了,不知道顧成妄會不會有什么動作…”
“誰曉得,不過你們小聲點,萬一這里有荊宗主的熟人在多不好…”
荊舟刻意隱匿了靈息,且用毛巾遮著了臉,故幾個年輕修士察覺不到他的存在,彼此又八卦了幾句他和郁辭的事就換了話題,各門各派的閑扯。
荊舟也不著急,將手搭在浴池邊上靜靜的等,直等到幾個年輕修士洗完離開了,他才不緊不慢的走出浴場穿好衣裳。
果然顧成妄是有備而來。
半濕的頭發披散在新換的衣服上,荊舟也沒閑心思搭理,自顧自想著劇情的各種可能性。
可他的角色是什么呢?難不成是系統送來的助攻對象?荊舟認為可能性不大,而更多的可能性他暫時沒想出來。
回到他的客房前,荊舟推門的手頓住,屋里有人的氣息。
且那個人是……
“舟哥哥,進來吧。”
荊舟推門而入,屋里沒點燈,窗戶開著,明晃晃的月光照了進來,剛好落在床榻隆起的被子上。
荊舟下意識的確認了一遍,他沒走錯,這是他自己的客房。
他沉著氣道:“熹兒,怎么過來了?”
少年翻過身,與他在黑暗中對視:“過來和舟哥哥睡覺啊。”
這話說得極自然,聽得荊舟心里一句臥槽一聲冷笑,還好他把對方當做攻略對象,心里天然有了道防線,不然在這小兔崽子的浪言浪語下怕是早淪陷了。
荊舟從容的走到榻邊坐下,從上往下凝視亂撩又不負責的小兔崽子,微微一笑:“怎么?自己睡不慣?”
“嗯,我擇床。”少年往里挪了挪,讓出位置給荊舟。
荊舟也不慫,好整以暇的躺了上去:“客棧的床都一樣的。”
“不一樣,”少年打了個哈欠,聲音微啞,“舟哥哥的床,我都能睡得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