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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舟含糊的嗯了嗯,心中罵了聲原主不是東西,盡干糊涂事。
戚無所剛要離開,又被荊舟叫住:“對了,山里吃穿用度一律照舊,千萬別省著,錢的事我來解決。”
戚無所遲疑片刻,才應下離開。
喜房中又只剩下荊舟和少年兩人。
少年嘴唇仍沒一絲血色,躺在榻上閉目養神,濃長的睫毛時不時顫一顫。
荊舟坐到榻邊上,替他掖好被子,閑閑發問:“脖子上的指痕,是怎么一回事?”
少年仍合著眼,嘴唇緊繃著,半晌沒搭理荊舟。
荊舟也沒脾氣,笑著化解沉默:“身為男子,下嫁玄寂山與我結道侶確實挺委屈的,但也別和自己過不去,有脾氣撒出來就好了,有什么不痛快日后盡管說,日子還長著呢。”
頓了頓,聲音放得更低:“這病我會給你治,靈脈也會想法子,可能一時半會好不了,但我保證,一定讓你恢復如初。”
言罷,他起身到院子里替少年煎藥去。
陰雨初晴,天幕灰沉沉的,幾縷煙氣從藥棚里飄出,一院子的藥香。
藥爐旁蹲著一個少年,拿著蒲扇扇爐火,荊舟看背影下意識的叫了聲無所,對方回過頭,站起身頷首行禮道:“師尊,是我。”
他抬頭,荊舟對著那張和戚無所幾乎一模一樣的面容,怔愣了半晌,才有點尷尬的扯了扯唇角:“怎么突然過來了?你身子不好,天冷別在外邊呆著。”
此人,正是荊宗主的二弟子,戚無所的雙生弟弟戚無謂。
兩人生了張一模一樣的臉,性子卻截然不同。弟弟戚無謂平日寡言少語,一句話蹦不出十個字,因天生魂魄有損不適合修行刀劍,只得成日悶在屋中研究機巧之術,好在他性情內斂心細如發,很能沉得住氣,出手之物精巧脫俗,是個手藝人天才。
“我來搭把手,”戚無謂又轉過身扇藥爐,“師娘如何?”
荊舟在旁打水洗碗,擦干:“不擔心,仔細的養能調理好。”
畢竟,人可是有主角光環加持的。
倒是面上毫無波瀾的小弟子戚無謂…他早在九歲時就已經知道自己活不過二十四歲,如今他身體病弱,一年四季靠湯藥吊著半口氣,比起屋內病怏怏的郁辭,情況更糟糕。
戚無謂嗯了聲便繼續煎藥,荊舟擔心他受寒,想奪過蒲扇自己來,他卻固執的不給:“屋里悶,弟子想透透氣。”
“是嗎?”荊舟看他倔,笑了。
“師尊進屋陪師娘吧。”說完這句話,戚無謂不再言語,專心致志的扇爐子,荊舟揣測他脾氣,便也不再勉強,應了話回屋去對付他新過門的小道長。
新過門的小道長…荊舟被自己逗樂了。
他進屋,唇角的笑意未來得及收斂,剛巧撞在少年眼里。
荊舟也懶得掩飾,直接笑開了:“醒了?好些了么?”
少年斜斜臥在榻上,脖子上的指痕在烏黑垂發間若隱若現,因決明長老剛施了針,他面上浮起病態的紅:“荊宗主遇到什么好事?可與我分享一二?”
荊舟從善如流調侃:“你沒事,不就是值得歡喜的好事么?”
少年也淺淡一笑,笑得虛弱卻好看:“既然荊宗主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