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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ppily.”
四年時間,他像走火入魔一樣,所有決策的下達總是冰冷而精準,像上膛的子彈一擊斃命。他完完全全投入到這場無形的殺戮里,以驚人的鐵血手腕和雷霆之勢,把整個白氏的產業盡數收入囊下。他一手締造的商業帝國,自此不僅根基穩固,而且枝繁葉茂。
而早早就被取消婚約的白敏,不敢置信的凄聲質問像耳旁不甚在意的一陣風,被冰冷地踐踏腳下。
一切都結束了,卻好像一切還沒開始。
他像諱疾忌醫一樣,瘋狂地把時間排滿,借此麻痹隱痛。誰會知道呢,那個十年前還帶著一絲怯生生坐在他床邊的女孩,就這么短暫而綿長地在他心底劃出一道漂亮的火花,卻也留了一道刺痛的傷疤。
沉暮不是第一個知道姜眠墜機的。
他會知道,是因為祁家小少爺祁柘,吵翻天似地向家里要了一支私人搜救隊。上流社會哪會有秘密,飛機墜機本就是時事焦點,但是誰都沒意料到,幾天前還在訂婚宴上招搖而直至的姜眠,會正巧坐上那趟飛往美國的航班。
許特助小心翼翼問他需不需要派出私人救援隊時,他尚未從這消息里反應過來,只是平淡地說,不是已經有人趕過去了嗎。
可是……剛剛公布的生還者名單里,沒有姜小姐。許特助的頭垂得幾乎要低到地底。
怎么可能。
氣壓驟變,鋼筆毫無征兆地頓住,黑色的墨漬在新一期的華爾街日報上渲染成模糊的墨團。
像被扭曲的時間高高地拋起,那些光怪陸離的畫面猛地向他襲來:十六歲夏天她白皙含笑的側顏;在蘇格蘭高地的曠野公路上肆意地飆車時,她暢快的笑聲如在昨日耳側;在倫敦眼的最高處接吻,瞥見她眼底誠摯美好的笑意……
她性子總是冷冷淡淡的,可是回想起來,似乎極愛笑,仿佛旁人難傷她分毫。所以很是穩妥省心,沒有無趣的爭風吃醋,沒有無聊的追問,也沒有過分的請求。
她坦坦然承受著各種目光,也總能在紛爭里全身而退。他對她很滿意,所以也對她,一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