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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鮑笑出聲,“不是吧飛哥,別別別啊,這又不是以后見不著了,天哥都還沒哭呢,你怎么就先哭了。”
這種場面,要么大家都跟沒事人一樣,一有一個人哭,其他人就會被這種分別的氛圍感染,藍蕾蕾揪住趙臣宇的衣服,臉埋進他手臂擦了下。
“喂,卷毛。”趙臣宇看她。
“我舍不得笙笙不行啊!”藍蕾蕾說。
這本應(yīng)該是高考結(jié)束,才會面臨的“各奔東西”的問題,簡笙和李文洋好像提前面臨了。
十七八歲的年紀,莽撞的,沖動的,也是純真的,輕易為一些簡單的情感動容。
幾年后想起,分別其實才是人生的常態(tài)。
身邊的人來來往往,留下的只有幾個。
簡笙愣了下,半天不知道說什么好。
“哎呀,你為什么要轉(zhuǎn)學啊,你轉(zhuǎn)學了,許洲天他就獨孤求敗了,笙笙,你知道高處不勝寒嗎?”
“以后我們都看不到你們兩個,爭第一爭得你死我活的場面了。”
張劍道:“人家哪有你死我活,明明琴瑟和鳴。”
“你閉嘴!”藍蕾蕾兇,“不要打斷我說話!”
這場“送行局”,最后大家以飲料帶酒,喝了好幾杯,還拍了合照。
飯后藍蕾蕾發(fā)了一條說說動態(tài)。
——世上最美女學霸要去燕城了,希望她前程似錦。
——她像一陣風來了,又走了。
轟隆隆。
上晚自習時,外面忽然下起大雨,窗玻璃被細密的水珠侵襲。
簡笙看見這條動態(tài),失了會神。
許洲天好像沒來上晚自習,這個點了,座位還是空的。
而且簡笙想起,雖然昨晚他們和好了,但是這一整天,他也沒怎么跟她說話。
和好了又好像沒和好,最多只是看見她時,臉色沒前幾天那么冷了。
“許洲天呢?”張秀英走進教室,問。
沒人回答他,誰能知道這位祖宗去哪了,張秀英目光便投向趙臣宇。
趙臣宇抬了下視線,道:“老師,我也不知道。”
許洲天就是這樣,有什么事,心情不好的時候,不會請假說明。
忽聽桌肚傳來一聲振動,簡笙將手機摸來,是許洲天回復她了。
x:【在我外婆這。】
見張秀英臉色不好,簡笙顧不得那么多了,也或許是明天就轉(zhuǎn)學了,給了她在這時候回答出口的勇氣。
“老師,許洲天他,是去看他外婆了。”
聲音很輕,但是安靜的教室里,大家都聽見了。
簡笙原以為張秀英會問一句“你怎么會知道?”,但是她什么也沒問,只是說了一句“讓他以后記得請假。”
“好了,你們繼續(xù)自習。”
張秀英踩著高跟鞋離開。
走廊上,張秀英臉色說難看也不是難看,而是一種頭疼神情。
他發(fā)現(xiàn),許洲天是這一星期性子又頑劣起來,不跟簡笙要轉(zhuǎn)走了有關(guān)系,還能跟什么有關(guān)。
這人都還沒轉(zhuǎn)走呢,要是轉(zhuǎn)走了,他不更橫。
因此,張秀英愈發(fā)地希望簡笙能留下來,可轉(zhuǎn)學手續(xù)已經(jīng)辦好,她也無可奈何。
這么一個好苗子,只能任她去別的城市發(fā)芽。
*
凱瑞私人精神病院。
陳茜云的主治醫(yī)生邁森用一口流利的普通話道:“可以了小天,你回學校上晚自習去吧,等會我再給你外婆打一劑鎮(zhèn)定。”
許洲天今天沒戴表,摸出手機看了下時間,道:“我待到八點。”
“行,不過你身上這件衣服得換一件。”邁森看了眼許洲天左臂,那里被陳茜云潑過咖啡。
許洲天淡嗯了聲。
他偶爾會來醫(yī)院里陪床,所以病房的衣柜里備有衣物,等邁森離開,他走去衣柜前找出一件外套。
兜里的手機傳來一聲振。
他摸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