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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是……不妥。”劉卓低啞的聲音說出幾字,呂妍還不曾從那迷茫中清醒過來,雙臂一纏又把劉卓拉入懷中,兩人纏-綿在一起。
劉卓動作越來越粗,越來越得不到滿足,只有不斷的索取,不斷的……
許久,劉卓抓住最后一絲理智,抬起頭來,看著懷中媚眼如絲的呂妍,深深吸了口氣,閉了閉眼,接著拉下呂妍不安的雙手環(huán)住自己的腰身,鐵臂攬過呂妍,側(cè)身緊緊地抱住她,光潔的下巴抵在她的秀發(fā)當(dāng)中,他忍不住把鼻子在濃密的秀發(fā)中嗅了嗅,那股呂妍身上獨有的芳香傳入鼻端,底下頑固的抵住,他低啞的嘆了口氣,“你這個妖精,明知道不可以,你還這么放肆。”那聲音低啞中帶著那欲求不滿的性感與壓抑,聽在呂妍耳中,就像一計催-情-藥,呂妍雙眸迷離,身子動了動,猛的滑入被中。
只見劉卓低吼一聲:“該死——”接著嚎出了聲,“嬌奴……”
天邊露出魚肚,劉卓一身輕爽的起身,就見懷中的小女子動了動,卷在一起,像極了某只寵物,劉卓忍不住伸手拂開呂妍額前頭發(fā),上前印上一吻,想起昨夜,劉卓臉一紅,眼里心里卻是滿滿的歡喜,伏在呂妍耳邊低喃:“此生有你,我劉卓死而無憾。”
呂妍顯然睡著了,一動也不動,劉卓低嘲一笑,他這是入了魔,恨不能天天與她廝守在一起。
劉卓起身,獨自穿上衣裳,回頭望了一眼,才轉(zhuǎn)身離去。
腳步聲遠(yuǎn)去,呂妍從床上起身,望著空空如也的寢殿,眼淚刷的一下就流了下來,臨走前那句:“此生有你,我劉卓死而無憾?!眳五僖踩滩蛔?,抱頭默默地哭了起來,兩世的委屈,兩世所尋找的人,這一生完成了,完滿了,真的完滿了。
呂妍輕撫小腹,哭著又笑著說道:“孩子,你能有擁有一位這樣英雄一般頂天立地的大丈夫為父親,你真的幸運,也是母親的幸運?!?
呂妍起身,妙玉服侍她洗漱梳妝,今日穿得是一件交襟藕荷色小襖,下身是月牙白百褶裙,頭上梳的是凌虛髻,一枝金步搖,長長的珠飾顫顫垂下。
午膳時,劉卓下朝歸來,臉色微白,眉眼里盡是疲憊,看到呂妍,會心一笑,道:“嬌奴莫憂,為夫自會安排妥當(dāng)。”
呂妍含笑不語。
梁王府外忽然騎來一匹快馬,座上的人一身戎裝加身,一臉肅容,來到府外,亮出腰牌。守門大衛(wèi)面色一肅,放下長戟,馬上之人迅速跳下馬,甩了韁繩,不管不顧往府里沖去。
呂妍兩人相攜用完午膳,劉卓剛要進(jìn)書房,就聽到門衛(wèi)傳報,“陳將軍傳話。”
聽到是陳質(zhì)的人,劉卓臉色大變,顯然宮里出事了,劉卓想都未想便起身向外走去,呂妍在身后追了出來。
呂妍站在廊下,看著院中劉卓迎上對面沖進(jìn)來的人,那人面色紅潤,額上還冒出汗珠,顯然來得甚急,卻是一張陌生的面孔,怕是宮里的護(hù)衛(wèi),陳質(zhì)手下的忠臣。
那人向劉卓抱拳行禮,兩人在對話,呂妍站的地方隔得有些遠(yuǎn),聽不到兩人的談話內(nèi)容,只看到那戎服男子說著說著,眼眶里含有淚意,雖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接著就見劉卓的身子一僵,那挺直的背影,如那秋日里的落葉,被這春風(fēng)吹得,搖搖欲墜,可卻站穩(wěn)如一棵松,緊緊扎根于地,兩種奇怪的錯覺,讓呂妍心里咯噔了一下,她下意識的往前走了兩步,扶著檐柱,似乎要借著這點力氣支撐著。
沒多久,劉卓回頭一望,就見呂妍這副擔(dān)憂的模樣,當(dāng)下便移開目光,就這一瞬,呂妍似乎看到劉卓眼眶里的淚,他側(cè)開臉時,她看到那淚痕滑落了下來,他回過身去,又向來人吩咐了幾聲,來人領(lǐng)命去了,劉卓也折身回來。
果然不是呂妍的錯覺,來到近前的劉卓,眼眶都是紅的,只是看不到那淚痕。
“嬌奴快回屋里去,如今雖是春天,可這風(fēng)吹得還是讓人容易著涼?!?
呂妍聽話的讓劉卓扶著進(jìn)了書房,接著又來到后面的耳房,劉卓把呂妍安置在床上,捻了被子,動作忽然停下來,靜靜地,滿是深情的眸子仔細(xì)的看著呂妍,似要把呂妍全部刻入自己的腦中一般。
呂妍躺著未動,也就這樣深情的回望著他,兩人雙目相對,一切盡在不言中。
“嬌奴在府中等我,我去去便來,莫慌莫急,我未回來,你哪兒也不能去?!眲⒆枯p聲說道。雖然說得如此風(fēng)淡云輕,似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過,可呂妍卻聽到了里面的不太平,就剛才他的表現(xiàn),她就猜到了,皇上怕是不行了。
劉卓最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迅速轉(zhuǎn)身往書房外走去。
呂妍再也控制不住,忍不住喚道:“異,你一定要平安回來接我們母子。”
剛至門邊的劉卓腳步一頓,沒有回頭,就見他背影一僵,承諾道:“我答應(yīng)你,我一定會平安歸來?!?
呂妍聽到這句話,心下一安,劉卓的身影早已失去在珠簾之后。呂妍頓了頓,瞬息爬起身來,喚妙真去晉閣找魯先生。
魯蕭很快就來了,面色有些灰暗。
呂妍在書房里見了他,看到他灰暗的臉色,當(dāng)下一驚,問道:“先生向來沉穩(wěn),今日這是……?”
魯蕭回道:“剛才探子來報,魏王攜大隊人馬退出了京城,今日早朝魏王缺席,朝中官員不明情況,連梁王殿下也不知由頭,沒想就剛才傳來魏王府火速撤出京城,卻在百里開外扎營,連家中女眷都一一帶走,不留下任何可乘之機(jī),那隱密與速度,行事之果斷,簡直讓人措手不急,其實魏王府咱們也有細(xì)作在里面,未聽到半點風(fēng)聲,怕是魏王臨時的主意,抑或是早就有些主意,卻隱而不發(fā),來了一個措手不及?!?
劉賢撤出京城了,卻在百里開外扎營,言下之意便是守著京城要道,來一個甕中捉鱉之計?或許還不盡然……
“魯某就怕此招便是針對梁王殿下來的,最近宮中被殿下控制,早就讓□□與魏王黨心生疑惑,此時他猛然退出,守在城外靜觀,便想讓太子與梁王府先來一個奪嫡殘殺,待兩人殺得人仰馬翻,各自兵力盡損之際,就來一個甕中捉鱉,最后奪嫡成功?!?
“魏王好計謀,才智近妖,無人能比。當(dāng)初魯某與刑先生便商議著在近兩日上早朝時請求殿下尋個由頭把魏王擒住,屆時或爭或撤都能勝算幾分,如今卻反被魏王先行算計,著了先機(jī),還是我等愚鈍,沒能早早起事?!?
呂妍聽完這些,她已經(jīng)面色蒼白,魏王心狠手辣,才智過人她是知道的,卻還是棋輸一著,如今說這些也沒有用了,眼下要如何解了這危機(jī)才是重點。
“娘娘,依魯某愚見,娘娘還是先撤出京城為妙,等殿下回來就晚了,殿下雖有才智,又精武藝,終究一人難敵四掌,免得殿下再分心。”
魯蕭說的對,呂妍一直擔(dān)心自己是劉卓的累贅,眼下也只能這樣了。
于是呂妍在妙玉妙真的扶持下進(jìn)了地道入口,前面是府中最忠心的護(hù)衛(wèi)開道,后面都是呂妍的心腹奴仆,呂妍回頭看著魯蕭,道:“魯先生,本宮既然要走,還是把夏側(cè)妃帶上吧,依著殿下的性子,他也不會留下她不管的,倒不如我替她解決了一這個麻煩?!?
刑瑞一嘆,娘娘喂,這個時候你還顧著這個側(cè)妃作甚,天下有幾個有此胸懷的主母。
魯蕭似在意料之中,早就派了人把夏側(cè)妃帶了過來,呂妍話音一落,沒多久,夏側(cè)妃一身素裳便站在了入口,看到呂妍,跪下行禮,“多謝姐姐不棄之恩?!?
呂妍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上前拉住她,“走吧?!?
告別了魯蕭與刑瑞,隊伍在暗道里穿行,因著是臨時挖起來的,兩邊還有松散的土質(zhì),入鼻的是那泥土的氣息,每個面上帶著面紗捂鼻,前面護(hù)衛(wèi)點了火把,照得前路通明。
☆、撤離京城
劉卓進(jìn)了宮,黎公公焦急的守在殿外,見到劉卓,臉色明顯一松,老淚縱橫,迎著劉卓進(jìn)了養(yǎng)心殿。
殿內(nèi)燭光通明,卻靜得落針可聞,劉卓腳步一頓,慢了下來,進(jìn)入寢宮,就見鄭氏伏在床沿,把頭枕在劉哲的手臂上一動也不動。
劉卓見了,當(dāng)下一驚,猛的上前喚了一聲:“母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