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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么,這里是母妃的朝云宮,你就陪我一會吧,你看我都成這樣了。”
呂妍當下一怔,幾時劉卓變成這樣了,那話里怎么讓人覺得有點向她撒驕的意味。
“可是——”
不待呂妍反駁,劉卓俯身含住她的唇,滾燙的唇侵入呂妍的口齒,就像燃燒起一片云海,當下腦子一懵,雙眸有些不清明起來。
劉卓見身下的人身子慢慢癱軟了下來,就知道自己得手了,昨夜沒做的事,今日得補起來,雙手也開始不安份的解她的衣裳。
正在兩人纏綿之際,屋外的宮人忽然敲門,呂妍猛的反應過來,估計剛才兩人忘情的聲音被宮人聽了去,呂妍推開劉卓,忙起身整理衣裝,好一會才整理妥當,心卻是亂的,就見劉卓黑著一張臉靠在床上,正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眸里帶著憂郁,一副受了極大委屈的模樣,似乎還能看到長長的睫毛上帶著水霧。
呂妍原本要走的心思,只好上前挨近他坐下,上前吻了吻他的額頭,輕聲叮囑:“你還是好好休息,呆會晚宴還有那么多的人事要應付,我也是擔心你的身體。”
劉卓得到了她的額前吻,心情似乎又好些了,聽話的躺下閉上眼睛。
呂妍服侍劉卓睡好,便上前開門,外間站的人居然不是剛才一起過來的宮人,而是安于,安于此時一臉不悅的上下打量了呂妍一眼,剛才呂妍整得匆忙,那一身冠服上露出一絲折痕,安于似乎從這些折痕就能看到許多事情似的,就這么一瞥她就心目了然了,究竟是年輕氣盛,精力使不完盡掂記著這美色,唉……
☆、煩惱
回到前殿時,呂妍已做好了心里準備,安于一向對鄭氏忠心耿耿,此事定然告訴鄭氏了,所以呂妍一進殿門,就見鄭氏臉黑得能滴出墨汁來,目光盯著呂妍,很是不快。而一旁夏氏的臉色就更加的白了,看著呂妍的目光,無端端讓人生起一股寒氣。
呂妍上前行禮,鄭氏卻盯著她沒有喚她起來的意思,就這樣緊緊的盯著她,大殿內靜謐的詭異,沒有一絲聲響。呂妍未起身,卻也未驚慌,神色匆容的跪著。
“起來吧!”鄭氏的聲音拖的有點長,語氣里盡是不滿,看著呂妍的目光收回,伸手拍了拍夏氏的手背,以此安慰。
呂妍就這樣陪著坐了一個下午,先是幾人聊天,接著又有舞姬上前獻舞,轉眼天色暗了下來,該是出發(fā)的時間了,鄭氏沒有喚殿內三人中的任何一人,而是囑了安于去內殿喚梁王起身。
吃了一幅,又睡了大半天的劉卓,精神好了不少,便迅速的起身,見宮女上前服侍,忙揮了揮手,遣退了下去,接著又有些郁郁的看著門口,沒有看到呂妍的身影,顯得有些失落,便自個兒把衣裳給穿上了。
從朝云宮出外去往含元殿,路程有些遠,幾位主子都坐了宮內軟轎,鄭氏為首,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出發(fā)。走至半路,從左邊走出一隊人馬,為首的那位主子,衣著鮮艷,容貌秀美。
兩隊人馬相遇,拐出的那一隊忙停了下來,下了轎行禮,候于一旁先讓鄭氏的人馬先過。
鄭氏經過時,看著地上跪著的人,說道:“妹妹也不必拘禮,還是快快起來吧。”說完,宮人們往前走去。
經過那隊宮人時,呂妍透過幃幔看去,就落入一雙幽深的眸子,就在那隊宮人為首的右側居然是劉賢,此時正瞬也不瞬的盯著呂妍看來,目光有些深沉,面無表情,他抬著頭,就這樣直直的盯來。
呂妍見到這張纏繞在夢里,忘也忘不了的臉,心下便一沉,只是不知不覺中,似乎沒有了先前那般恨之入骨的恨意,呂妍收回目光,側過頭去。
到了含元殿,鄭氏自然是坐在殿下左側略下的位置,可是殿下與皇后卻還未曾來,其她的嬪妃早已到場。
劉卓進來時,與眾官員寒喧了幾句,才緩緩步入右側皇子宴位,呂妍也相繼坐于他身后,接著是兩側妃。
所有人員都來齊了,才聽到黎公公傳話,“皇上駕上。”
眾人忙起身跪下。
整個宴場靜悄悄地,呂妍只聽到那腳步聲由遠至近,她不敢抬頭,直到皇上說道:“眾卿平身。”
大家才敢呼出一口氣,回歸座位。
劉哲攜皇后坐上主位,便側頭看向雍容華貴的鄭氏,只見一身淺黃正裳襯得她容色極好,眉目間含著淺淺笑意,美眸流轉,此時也正看他。劉哲接著回頭看向一身正統(tǒng)的皇后,明明也是一位美人兒,劉哲卻在心里嘆了口氣,若是旁邊坐著的是鄭氏,該多好。
皇后似乎看出了劉哲的心事,臉色微微一白,此情此景,每年都要經歷一次,每次只要鄭氏出場,就會看到劉哲這番表情,原以為心如止水,不再動搖,卻還是起了鏈漪,她收回目光,臉上保持笑容,笑意卻未及眼底。
劉卓到這時才抽空,側頭看向呂妍,眸里盡是溫情,呂妍回他一笑,劉卓從桌下伸出手來,緊緊地握住了呂妍的小手,捂在掌心舍不得放下。就這樣小小的一個動作,卻落入后面兩位側妃的眼中,夏氏目光微微一瞇,臉色更加白了些。一旁的佘玉環(huán)卻有些受不住了,在身后輕聲喚道:“夫—君—!”聲音粘軟,拖的有些長。
劉卓臉色一暗,只好悻悻然的收回自己的手。
呂妍面容不改,靜靜地坐著。
宴會怡始,皇上說了幾番深情的話,話畢便上來歌舞姬,絲竹之聲不絕于耳,席間觥籌交錯,輕歌曼舞,言語歡暢。
劉卓與左右碰了幾杯下肚,面容紅光,呂妃側頭看去,就見他原本俊美的臉上平的添了幾分潤色,較之往日的凌厲,溫柔了不少。正在呂妍瞧著劉卓之時,卻感覺一束目光看來,她正臉看去,就見對面太子劉景一雙陰則則的眼此時看向她。
呂妍抱以一笑,有些意味深長,劉景面色微變,目光更是肆無忌憚的盯著她,呂妍懶得理他,說實話那日所見所聞,她沒有好好利用一下,也該是時候了,今日他這番試探的盯著自己,無非也就是這樣意思,她怎能讓他失望了。
呂妍飲了口果子酒,夾了兩口菜,便把筷子放下,安坐在一旁未語,目光卻不動聲色的打量著這滿朝的文武,也不知有多少是真心靠向劉卓這一邊的,雖然此時的劉卓左右逢源。正看著,就不小心瞧到了太子座下的劉賢,此時的魏王卻顯得冷清了,連著他一旁的太子都是如此,兩人早有固定追隨的人,自然不必表現(xiàn),不愿追隨的人卻在靜觀其變。
劉賢飲了口酒,卻覺得一束凌厲的目光盯了過來,他抬眸看去,卻沒有尋到那束目光,只看到對面面色雍容的呂妍,他雙眸微微一瞇,這位婦人不同尋常,次次看到他雖沒有表示什么了,可那眸光里卻帶著一股恨意,也不知為什么,難道是他的錯覺嗎?
他似乎也從未曾對她做過什么,可是她為何卻要處處避著他,特別是剛開始認識的時候,那時那恨之入骨,咬住他肩膀時的場景還瀝瀝在目,就因為這樣他才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可是就多看了一眼,卻發(fā)現(xiàn)這婦人不同尋常,與京城里的婦人不同,只是哪里不同他又說不上來,總覺得兩人似曾相識,相處的那些時日,常常讓他很困惑,不管他喜歡什么,是渴了,是疲了,她似乎都能發(fā)現(xiàn),就像他肚子里的蛔蟲,明明兩人初次相見,他卻覺得她認識自己很久了,這么想著,又忍不住多看了對面兩眼,卻對上了劉賢那晦暗不明的眸子,劉賢也不避開,兩人對視了一下,劉賢依舊看著垂頭一旁的呂妍。
從皇宮里飲宴歸來,呂妍有些疲憊,坐在馬車上,整個身子縮成一團,捂在劉卓的懷中,劉卓似乎也有些疲了,頭挨著她的頭,兩人就緊緊地偎在了一起。
回到梁王府,呂妍不小心在馬車上睡著了,劉卓小心翼翼的把呂妍抱下馬車,卻沒有叫醒她的意思,便徑直抱著她入了府,后面兩位側妃就這樣看著他的背影遠去,算起來,劉卓似乎從沒有在她倆面前說過一句話,也未曾正眼瞧過她倆。
夏氏今日的面色一直不好,此時更是陰郁,佘氏卻有些氣不過,拉著夏氏說道:“再這樣下去,我們如何向長輩交差,夏姐姐,你可得想個法子,要不然待她有孕了,咱倆成了透明人。”
夏氏冷笑一聲,“別急,時日還長著呢,只要夫君不趕我們走,一切都還有機會的。”
被夏氏這么一說,佘玉環(huán)心里似乎好過了一些,卻還是臉紅脖子粗的在原地跺了一腳。
呂妍醒來的時候,居然是躺在柔軟的床上,她身子動了動,才發(fā)現(xiàn)身上早已換了衣裳,只著褻衣,背后是一片溫暖的熱源。她的身子動了動,面上一驚,那下面頂在她后面的地方,實在讓人羞得無地自容,她再也不敢動了,卻發(fā)現(xiàn)劉卓的呼吸一粗,接著鐵臂環(huán)了過來,攬上她的腰肢,讓兩人帖合的更加緊密了,呂妍的心怦怦跳過不停。
劉卓低低一笑,那胸口傳出的顫動,直刺著呂妍敏感的神經,羞紅著臉,佯怒道:“你如今身子不爽落,就別……啊……”不待呂妍把話說完,他已頂了進去,呂妍的身子不自覺的動了動,就聽到劉卓極度壓抑的聲音:“別動……”
呂妍想轉過身來,又動了一下,劉卓再也受不住了,低吼一聲,翻身而起,把呂妍結結實實的壓在了身下……
呂妍最近被劉卓折騰的也夠嗆的,元日那晚明明生著病,卻依舊那番勇猛,后兩日好了,那勁力更勝,實在有些招架不住,想起每日晨時便要進宮請安的事,這幾日夜間被劉卓折騰著,白日又被鄭氏折騰著,她還真是苦命,今日從宮中出來,呂妍癱在了馬車里,車簾處跪坐著的妙玉妙真知道她心情不好,也噤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