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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郎,殿下回來的比較晚,今日天微亮便上早朝去了,起來時便囑咐不準我們叫醒女郎?!?
呂妍動容,原來那不是一場春夢。
☆、鬧別扭
用完早膳又休息了一會,才去鸞棲殿的花園里逛了逛,轉眼到了正午。劉卓回來后陪著她用過午膳,依依不舍離開。
就這樣如蜜一樣的生活轉眼過去了大半月,馬上便是元日了,今年元日,呂妍身為梁王妃必須出場參加皇家家宴,其中還有兩位上了玉蝶的側妃。只是這半月以來,劉卓除了忙么公務便是守在鸞棲殿,既未問起也沒心思去關心旁的,也不知是那兩家忍得住氣沒讓黎管家報備給劉卓,還是他們另有圖謀,不過這些都不重要,呂妍早已有心里準備。
這半個月那佘玉環與夏穎因呂妍的吩咐不必來鸞棲殿請安,便連踏出寢宮的機會都沒有,呂妍是故意晾上一晾的,而她倆卻真的是忍得住氣,特別是佘玉環,明明是一個好動的丫頭,如今也未曾粗魯前來鸞棲殿鬧事,還真是不尋常呢。
梁王府元日的事情自有黎管家處理,但一年一度的賬簿田產鋪子,還有人情往來,再有元日宴請家臣及門客的費用與清單都得呂妍過目,呂妍既然知道其中之利害,自是不會這么隨意放過,便派了妙真上城西梅花樁請了一位老師傅過來清查賬目,那是自已人用著放心。
元日的前一天,梁王殿下會宴請府中眾臣與門客,呂妍第一次在劉卓的家臣們面前露臉,她非常重視,這是一個很重要的日子,絲毫不能馬虎,將來她還將踏入議政廳協助劉卓處理政務做幕僚,就更加不能出現絲毫紕漏。
可有些人便有心不想讓她好過,原本以為一位剛及笄的小姑子,就年底的賬目便會拖住她好一會的,沒想到她請來了一個神算子,沒兩天便檢查完了,而且還劃出諸多漏洞的地方,呂妍借機在黎管家面前訓斥了一頓,卻并沒有多動怒,把賬本退回黎管家重新自查。經此一事,對方又想出了法子,那便是賬務是對清了,可梁王府中銀兩短缺,這次宴會的費用怕是籌不出來了。這還真是稀奇,堂堂梁王殿下會窮到請不起屬下一頓年夜飯?
呂妍坐在殿中,底下是梅花莊派來的鐘管事剛剛稟報完,呂妍便把賬簿隨意的翻了一下便合上了,吩咐道:“從本宮名下調來一筆銀兩,先填了銀子再說?!?
鐘管事聽后,道:“王妃娘娘,此事明顯是有人在暗中做詭,為何不清查一番。”
呂妍笑了笑,“他們既然敢做出這樣的賬來,自是有恃無恐,只是并無所謂,本宮有的是銀兩,先辦宴再說,此事以后再議,至于今后梁王府的管賬工作便交由你全權處理了?!?
鐘管事一聽,忙伏身領命。
梁王府的財政自是不會這么好交出來的,一向是黎管家掌管,總要百般刁難一下,呂妍放開話,“行,若要管賬,便先添上此次宴會所費之銀兩再說。”
黎管家氣得只想跺腳,面上卻不顯,這是婦人之語,蠻不講理,可人家財大氣粗,誰叫你們拿不出銀兩,其實也不是他們拿不出銀兩,只是明明是給呂妍下的套,再拿出來就太過明顯了,就這一招就把財帛給接了過來,呂妍忍不住想笑,一次宴會所費銀兩的價值便接回了這個重中之重的差事,還不必她費多少計謀,也真是意料之外。
只要是銀子能解決的事情,便是最簡單的事情,何況用到的還是梁王府,又不是給他們。
元日前一天,呂妍穿上了隆重的王妃冠服,帶著一行人去了錦華殿,錦華殿有宴場,劉卓一身親王冕服從明德堂出來,兩人半途相遇,相視一笑,結伴同行。
劉卓最近事務繁忙,來不及去鸞棲殿接她,兩人在半路相攜去往宴會場所。府中家臣及幕僚門客早已匯聚一起,兩排面對面坐著,身前一張矮長幾,正坐在軟榻上。
劉卓攜呂妍進入堂前,眾人起身相迎,兩人走至主位坐下,這是呂妍第一次面見他們,面色端莊得體。
劉卓為呂妍細說了前面左右兩排的兩人,屬左的當得是家臣代表莫子敬,接著是家臣謀士孟憲成,此人向來睿智,機智多謀。接著是屬右側的門客與幕僚,當首第一位便是魯蕭魯先生,接著第二位是刑瑞,此兩人不只智謀了得,還頗有人際,雖處府中,卻將這朝堂之事了于指掌。
不用劉卓多加介紹,呂妍便知曉了這個中厲害,家臣自是鄭家紀家那邊的人,當然也是劉卓自己相中的人,不過都掩沒在這兩家人馬手中。至于右側的門客幕僚便是自告奮勇前來投奔的,競爭更加的殘酷,能入梁王眼的也就那幾位,還得有真本事,能出謀劃策,亦如魯先生,此人足智多謀卻也清高,先前她雖未入府中,也是準王妃的身份,也未見他有多么的待見,有真本事的人自然是有一股傲氣的。
呂妍更加關注的倒是門客幕僚這一群,至于家臣,只是劉卓身在其中未能看清或是深信兩家之惑,雖不能動搖,卻是一股她抓不住的勢力。
飲宴時,自是歌舞升平,君臣同樂的場景,呂妍第一次相見,她有意進軍議政廳,自然得出手探探風向,她先向莫子敬敬了一杯酒,飲畢,就見莫子敬雖面上含笑,笑痕卻未及眼底,不喜歡她這是正常的,在他們眼中正統應該是那兩位。接著是敬魯先生,先前同他打個交道,呂妍是一個什么樣的人,他自然是知曉的,此時對飲,面容微微一動,沒有刻意的阿諛奉承,目光帶著探究,呂妍回了一抹匆容的笑容。
宴席開始沒多久,莫子敬便站了起來,舉杯面向劉卓,似無意的問道:“聽說殿下納有兩位側妃,怎得今日未見其人?”
莫子敬話音一落,劉卓面色一變,目光微冷的盯著莫子敬,正要斥責,呂妍私下拉了拉劉卓的衣袖,回話道:“莫老莫急,兩位妹妹身子不適,今日向本宮稟明,本宮體恤兩位妹妹身子贏弱,便準了她們不用出席?!?
莫子敬被呂妍這么一說,心有不甘,卻不知再從何開口,氣得直跺腳,原本是想借此機會質問呂氏。她一人掌管著這王府后院,居然瞞著梁王,兩側妃的存在都未曾稟報上去,正要借此機會打壓一下,卻不想反被她斥回,她既然敢這么說,那這欺上瞞下的事情就看梁王該如何反應了,莫子敬期待的看向梁王劉卓,卻見他臉上面容未改,臉色微微蒼白了一些,沒有異樣,似乎他根本就清楚此事似的,倒真讓人惱火,于是便怏怏不快坐下。
呂妍接著開口:“莫老本是府中老臣,向來得殿下尊重,可這臣君之禮不可廢,殿下不計較,那外面的人瞧見了,有損殿下名聲。既為臣,今日卻質問起殿下那后院之事,莫老管得也太寬了吧?!眳五抗饬鑵柕目聪蜃髠纫慌艓兹耍掠沂謪s被劉卓握住,握得緊迫,剛才關于兩側妃的事,劉卓此時正耿耿于懷,那手掌上傳來的異樣顯得他心情復雜難明。
呂妍被莫子敬問起兩側妃,本就心中窩火,便沒有理會劉卓的小情緒,直接反詰府中老臣。
莫子敬面色一變,忙起身跪伏,“老臣不敢,老臣不敢,老臣跟在殿下身邊多年,忠心耿耿,殿下身邊從沒有旁的女子,如今身邊有了王妃娘娘,又聽傳納了兩位側妃娘娘,自然心喜,便忍不住多問了兩句,還望殿下恕罪,老臣逾越了。”
劉卓本不想理會,可左手上那帶著涼意的纖手,還有她淡定匆容的問話,不知為何讓他有些心煩,他納了側妃他自己不知道,她反倒清楚的不得了,如今還如此淡定匆容,可有把他放在心上?他納側妃,難道她就沒有半點怨言么?居然還主動幫他納了,他不是說了他不喜歡旁的女子近身,卻做出這種事來。
劉卓揮了揮手,“莫老請起?!?
“謝殿下寬諒!”莫子敬起身時望了呂妍一眼,呂妍面色依舊,內心澎湃,呂妍抽了抽自己的右手,卻反被劉卓握緊,即便握痛了她,也未松開分毫。
君臣同樂,一派平和,到了子夜才一一散去,劉卓終于放開了呂妍的手,呂妍保持著面上端莊的笑容,與劉卓離場。
兩人剛出了錦華殿,呂妍便停下腳步,劉卓回身陰郁的臉望著她,眸里盡是冷意,他生氣了。然而呂妍也正在氣頭上,若不是你母妃,怎會弄得她到現在都心神不寧,要是別人她大可拒絕,偏偏又是他最敬愛的母妃,是他上輩愿意舍命相護的人。
兩人互瞪了一會,呂妍是決心不想解釋此事的,便繞過劉卓身邊,語氣清冷的說道:“兩位側妃,一位是你的表妹佘姑娘,一位是紀府表小姐夏姑娘,已入住東三殿中的另兩殿,尚未取名,你若有空便取了吧,兩位妹妹初來乍道,還未得夫君親臨,元日是大日子,今夜你便留在那邊,也算她倆今年的一個盼頭?!?
呂妍說得匆容,劉卓的心卻越來越涼,越來越往下沉去,心似被人挖了一角,血淋淋的,活鮮鮮的,觸目驚醒的同時還拿在手中正與他“分享”,真是奇怪,他堂堂梁王,流著皇家血脈,為何要受她之束縛,也許是內心里的不甘,也許是她的話實在太讓人痛心,劉卓義不容辭的上前一步把呂妍生生給扛了起來,沒錯,是直接扛起的,直把周圍眾丫鬟婆子給嚇了半死,不知梁王殿下這忽然來的異樣,可是要對王妃下狠手?
☆、鬧別扭
呂妍驚叫出聲,雙手拍打他的背,可那背就像是銅墻鐵壁,打在上面就像撓癢癢,劉卓習武,練就了一副強壯的身軀,穿上衣裳便是清瘦公子模樣,卻不知那衣裳下盡是精肉,處處都爆發著力量,跟呂妍相處的這些日子,若不是他處處注意著手中的力氣,若是用盡全力歡-愛時呂妍還能剩多少“渣骨”?
這次他似乎并不想手下留情,扛著的鐵臂使了五成的力氣,就把呂妍給固定在了肩上,全然不顧呂妍的怒氣,徑直往前走去,他沒有去鸞棲殿,而是回身去了錦華殿,那里有劉卓的寢宮,從正殿進去,后殿分左右,左側是浴室,右側為寢房,兩人飲酒歸來,全身上下盡是酒味,劉卓酒量不錯,他并沒有醉。
呂妍是被直接扛進浴房的,接著連人帶衣丟進水中,全然不管她會不會游水。劉卓這人不注重生活細節,卻不想這殿后的浴房卻修繕的如此仔細,明明這么的寬敞,能抵掉半個正殿,卻被他劈成兩半,一半是靜水池,一半是從外引進來的溫泉水,呂妍便是丟進了溫泉水池子,好在她會游泳,下了水一會就冒出頭來,伸手抹去臉上的水,抬眸看去,就見劉卓不知幾時已自個解下衣裳,此時未著一縷,赤-身站在岸上,也不知是這池中之水太過熱燙還是那美色的影響,呂妍只覺得鼻腔一涌,鼻血止不住的流了出來,她忙側過頭去,游到另一側的岸邊,背對著劉卓爬在上面,此時與劉卓成對角。
劉卓剛要下水,就瞧到了她這副模樣,動作猶豫了一下,接著跳下水池,徑直向她游了過去。
呂妍捂住鼻子,腦里盡是剛才那畫面,腦子開始有些不清明,果然美色誤事,剛這么想著吧,后背一熱,她被他在水中抱起。
劉卓摸到水中的水凳,背后著岸坐下,呂妍安置在胸前,接著硬生生的板過呂妍的面容,兩人目光相對,看著她一臉的狼狽模樣,灰暗的面容上微微有些動容,他伸手拔開她的手,抹去那血跡,可呂妍根本止不住,她氣極敗壞的說:“你走開,我受不了?!?
明明是一句再普通不過的話,可是在這浴池當中赤-祼相對,卻別有一番風味。劉卓手上的動作一滯,又有些心亂如麻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