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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氏見她久久未答,便追問道:“嬌奴不愿?”鄭氏說完,臉色下沉,眉間威嚴頓現。
呂妍忙回道:“嬌奴絕無異議,只是王爺那邊……”
鄭氏神色依舊威嚴,語氣不容置喙:“此種事情還需本宮開口嗎?這梁王府后宅之事必是你這個王妃親自主持,本宮只是給你推薦兩人而以。”
呂妍只好應承,劉卓本就是一個剛毅的性子,若是鄭氏直接向劉卓說起,必遭拒絕,反正鬧得母子不和,如今這事兒推給了她呂妍,這事便與鄭氏無關,她依舊是一個慈善的好母親又達到了自己的目的,呂妍頓覺頭痛,當初能指婚給劉卓,她耍了計謀,這把柄就落在了鄭氏手中,諸于此類的事情,她呂妍以后再無拒絕的可能。
“如此甚好,她倆與你年紀相仿,便隨你成婚當日一同入府服侍梁王,也免得你一人勞累,多讓她倆為你分憂。”
“是。”呂妍只好一一應承。原本期待不久后的婚禮,卻因為她倆的到來,心里蒙上了一層陰影。呂妍有些落漠卻無處可訴,古法如此,她呂妍也不能違背。
☆、拒約
呂妍一路默默無語的回了呂府,妙玉妙真見她出宮后臉色凝重,神色威嚴,一路上連大氣都不敢喘,低頭斂目,靜的似不存在。
呂妍郁郁的在呂府呆了幾日哪兒也不去,連花園都很少去了,就守在房中,躺在窗邊的美人榻,望著窗外的花草樹木發呆。
孟氏來過幾次,母女倆說說笑笑便過去了,呂妍心中藏著事兒,一句都沒有說出口。原本想著在及笄前,再見劉卓一面,自宮中回來后,連這點小心思也給打消了。
這日,呂妍收到了兩封信,妙真高高興興的從管事那兒拿來的,進了屋見呂妍郁郁不樂,便上前跪坐,爬在呂妍的榻邊,輕聲說道:“女郎,你的信。”
呂妍回過神來,接過信,最上面的一封居然是劉卓寫的,她盯著那氣勢如虹的筆鋒,仿佛劉卓就在眼前揮劍如筆,一筆一筆的勾勒。呂妍猶豫了一會打開信紙,“明日巳時,十里桃林,不見不散!”很簡潔的幾個字,劃過呂妍的胸口,呂妍拿在手中沉默了一會,便吩咐妙玉紙墨伺候。
呂妍簡短的回了一封:“剛返呂府,諸事頗多,難以赴約,望能諒解!”
妙玉見了,輕輕喚了一聲:“女郎……”
呂妍不語,把信交給妙玉。
另一封信是周子正寫來的,居然尋到了六葉解語,望呂妍能入府治病。呂妍不敢置信的把信又仔細瞧了兩眼,然后激動的收起信紙,說道:“快去周府別院。”
再次見到周梓卿,她給了呂妍一個笑容,沒有像先前那樣害怕,周子正看到呂妍親自前來,感激的說道:“呂姑娘若能救敝人小女,敝人銘記于心,將來若有什么事情,只要敝人能夠做到的,盡管直說。”
“小女子知周大人是個重諾之人,如今尚未救人,言之過早,小女子匆匆而來,便是想看看周大人那株六葉解語的。”
周子正喚下人端來一個木盒,他親手接過打開,移到呂妍近前,“還請姑娘確認一下,這是否便是那傳說中的六葉解語?”
呂妍一瞧,赤朱石上根莖分明,這是六葉解語,只是怎么沒了六片葉子,只有根莖,她臉色一暗,不是完整的一株,便不能完全解去此毒,也不知他是從何得來的?
“不知周大人是從何得來的?這株藥草不完整。”
周子正嘆了口氣,面露愁色,“是在一個魯國人手中買來的,聽傳那人有培植世間奇藥的法子,只是與那野生野長的有些不同,敝人今日便想問問姑娘,這株藥能冶好小女的病么?”
呂妍點了點頭,“能冶,但不能根除,每月有幾日會有心絞痛,忍一忍便能過去。”
周子正臉色一暗,猶豫了許久,才道:“用藥吧。”如此美好年華,怎能做一個啞巴,心絞痛雖辛苦卻不至死。
呂妍尋周子正要了一間空房,從布袋里拿出配藥,再把六葉解語碾碎調入,制成藥丸才出了房門,就見周子正坐立不安的守在門外。他看到呂妍,忙迎了上去,“可是成了?”
呂妍點了點頭,把藥丸交至周子正的手中,尾隨他來到周梓卿的閨房。此時的周梓卿靜坐在軟椅中,手中拿著書卷,顯得文靜而優雅,見兩人進來,便起身行禮,呂妍回禮,在一則坐下。
丫鬟服侍周梓卿服下藥丸,兩人守在她身邊,一臉期待的看著她,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周梓卿張嘴“啊”了一聲,接著喚了一聲:“父親!”
周子正一聽,滿臉喜色,忙激動的站起來,“我的好孩兒。”
卻在這時,呂妍也站起身來,她看到周梓卿的膚色突然轉黑,語氣急促的制止道:“別動。”
周子正錯愕的看著她,呂妍忙伸手捉住周梓卿的手,探了探脈,臉色一沉,再也顧不得說話,從布袋里拿出一顆碧玉色的藥丸,送到周梓卿嘴中,命令道:“快服下。”
周梓卿被她的舉動懾住,接著一口吞下。
周子正到這時才看到女兒黑得發青的臉,心中悸悸,一臉疑惑的看著呂妍,只待她來解惑。
“那株六味解語含有劇毒,我現在終于明白,為何上面沒有了六片葉子,原來是被毒氣污染,已腐蝕怡盡,此人還真是煞費苦心。”
呂妍話音一落,周子正陰沉的臉立既命令道:“把那魯國人提來問審。”
呂妍看向周子正,“周大人信我?”
待護衛匆匆去了,周子正回頭看向她,面色嚴肅,語氣威嚴:“呂姑娘若要下手,不會在此時還留在敝人府中。”
“周大人果不負盛名,剛才我若交了藥丸,不尾隨而來,如今怕是被扣在周大人府中了吧,而且服藥后又中毒之事,我便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周子正一雙審視而威嚴的眸子看著呂妍,接著哈哈一笑,撫了撫美須,“呂姑娘不只懂醫理,其心智也讓老夫佩服。”
“周大人過講。好在這人沒想著我會對六葉解語如此熟悉,當初用藥培育這株藥草時,所下之毒卻是常見的□□,目的就是為了殺人滅口,只是不知周姑娘與何人有仇?要如此窮追不舍。”
周子正皺了皺眉頭,沉默未語。
呂妍沒有急著回呂府,派了妙真回呂府報了平安。
周梓卿昏睡了過去,呂妍守在她床沿,伸手探了探溫度,已經恢復正常,膚色慢慢潤紅起來。
到了響午,周子正一身疲憊的回來,臉上的威嚴不減,說道:“那人不是魯國人,只是離城走商,查了出來,結果卻讓人難以想象。”周子正停頓了一會,目光深不可測的盯著呂妍。
“周大人盡管直說。”呂妍面色不改。
“宇文業的貴妾呂氏呂薇,不正是呂姑娘之庶姐么?”周子正說這話時盯著呂妍的每一個舉動,向來審理案件,那敏銳的目光,讓人無處可逃。
呂妍一怔,居然是呂薇,她以為是鬼婆,自上次發出江湖通輯令,按理鬼婆是無法再來京城的,她剛才還在猶豫著這事,如果是呂薇,這事就明確了,只是呂薇與周梓卿又是怎么認識的?又是怎么結下的仇恨?
見呂妍久久未語,神色未變,周子正接著問道:“呂姑娘,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