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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她說話的聲音與之先前不同,原來是這樣。宇文業上下打量了兩眼后,安慰了幾聲,才帶著花氏往梅亭走去。
半路遇上呂妍,宇文業心中疑惑頓起,看了看懷中之人已經平靜了下來,才不動聲色的推開花氏,整了整衣袍,回身對花氏道:“我與二姑娘還有些話要談,你且在此候一候。”說完,眼神看向呂妍。
呂妍淡淡的掃了一眼,便跟上宇文業的腳步,來到梅林中。
“二姑娘好計謀,你知道在下正在尋找一位名字中帶薇字的女子,便尋了這么一位姑娘來投我所好。”
“不愧是宇文家的人,天生最愛犯疑心病。不錯,我早就知道你要找的女子就是花氏,但我未曾向你挑明,是因為我并不知道宇文公子的品性,不愿這么輕意的把她交予你。要知道花氏在秦河水中吃了不少苦,如今又失憶,甚是可憐,這幾日相處,我已把她當姐姐看待,她的安危才是我要考慮的,所以那次我冒著有毀清譽的危險,不得不見上你一面,就想當面看看,你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或是借機而來的殺手。”
宇文業臉色一變,劍眉下一雙冷眸看著她,并不太相信她的話。
“不過,經那次后,我便明了,宇文公子行事光明磊落,實為大丈夫也,如今把花氏交予你,我也放心了,再說姐姐如今失憶,我也不知道姐姐身份,還真只有宇文公子有這個能力為姐姐尋醫問藥,尋找親人。”
呂妍一邊說著一邊悄悄打量著宇文業的神情,話說完,宇文業在原地踱了幾步,側頭看向呂妍,“我能相信你的話嗎?”
呂妍忍不住笑道:“宇文公子若是不信,大可不必帶走姐姐,我呂家是落泊了,但多養一張嘴的銀子還是有的,就不勞公子操心了。”
宇文業看著呂妍,許久,贊嘆道:“呂家有你二姑娘,興旺在即。”
呂妍回了一禮。看著宇文業的背影越走越遠,呂妍勾起一抹笑容,呂薇,上一世的仇這一世的恨,一并了結了。
宇文公子尋到了自己的恩人,呂煦非常高興,暗地里聽呂妍說這位花氏原本姓周,因為救命之恩的緣故,與她交好。
雖沒能把自己的大女兒嫁入宇文家,這個結果還算是安慰的,特別是看著周氏那依賴的眼神,呂煦更是安心了。
因為周氏是呂家所救,宇文業一時半會也便沒有離開呂家,準備五日后舉宴辭行,帶上周氏返回京城。這事落定,氣壞了梁州城許多待嫁姑子,特別是呂薇。
呂妍遣了小順子去打叫,回來時抿著嘴笑,聽說呂薇去前院尋父親,把自己的經歷細說了一遍,結果被父親責備了一頓,還吩咐劉氏派嬤嬤把人給架了回去,要嚴加看管,不能再出什么紕漏。
呂薇一向聰明,卻不想這一次卻這么急躁,就算她是真的,也失了先機。即使呂薇是真的,也不會再有人相信,何況周氏是呂家所救,呂家自己揭發自己欺騙宇文家嗎?所以父親不會去的,只能將錯就錯,看在呂家的救命之恩的份上,宇文家在朝中幫襯一二,呂家也受益匪淺,呂薇想了想,也跟著笑了起來。
轉眼四天過去,第五天清晨,呂妍洗漱完畢,小順子匆匆趕來,“不好了,女郎。”
呂妍坐在花廳里品著茶,聽到小順子的話,皺了皺眉,“有話慢慢講。”
小順子忙行了一禮,接著說道:”女郎,不好了,大姑娘昨夜出事了,聽說半夜與宇文公子私相授受,被家主抓個正著,如今正在堂前罰跪,宇文公子也在堂前求情。”
“什么?”呂妍起身,“走,去前院。”
☆、歷史的結局
到了前院,遠遠的就聽到劉氏的哭聲,待呂妍近身,劉氏拉住她,“二姑娘,求求您了,如今家主也只聽您的,一定要救救你姐姐啊。”
呂妍伸出手來,心中惱燥,瞥了她一眼,往堂前走去。
呂煦看到呂妍進來,聲音如雷的說:“你別給這個逆女求情,想我呂家在梁州城里多艱難,如今又攤上這樣的事,我呂家哪還有臉面呆在梁州城,這是要逼著為父辭官嗎?”說完,背過身去。
一邊的宇文業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看了看地上的呂薇,說道:“司馬大人,在下有一事不明,還請周氏出來一會。”
呂煦的臉色一變,看向宇文業,然后怒斥地上的呂薇:“想你清白之身,卻落個如此下場,你要為父哪還有臉活在這個世上。”說完,嘆了兩聲,“宇文公子,既然要見周氏,容本官派人喚她出來。”
前堂安靜下來,只剩下呂薇跪在地上嚶嚶的哭泣,宇文業見了,臉色變了幾變,最后還是上前向呂煦求情,“此事是誤會,還望司馬大人三思。”
呂煦聽后,無奈的嘆了幾口氣,叫人把呂薇扶了起來。
周氏來了,身子骨柔弱,遠遠的就聽到咳嗽聲。
宇文業見了,露出擔憂之色。
周氏來到堂前行了一禮。
宇文業說道:“周氏失憶,卻是從秦河水中撈出,手中又有繡著薇字的手帕,原本我以為是在下的救命恩人,可昨日呂家大姑娘說她也有一塊繡著薇字的手帕,而且還能說出與在下同甘共苦的經歷,讓人百思不得其解,如今要如何證明兩人的身份?”
周氏聽后,媚眼含淚看向宇文業,有些賭氣的道:“公子若不信,不如我們各自繡上薇字,由公子定奪,如何?”
宇文業聽后,眼前一亮,這倒是一個好法子,便遣人拿來繡具。
一伙人坐于堂前靜等兩人刺繡。兩人都是好功夫,沒多久便相繼繡好。宇文業拿在手中,左右對比,發現兩塊手帕繡的是一模一樣,根本分不出真假。
這下要如何分辯?
這時呂薇跪下身來,挪向宇文業腳邊,伏了一禮,含著淚花兒道:“與公子在一起的時光,是微兒此生最難忘的,那段日子,與公子相依相伴,薇兒早已心有所屬,若公子不嫌棄,薇兒愿與周姐姐共侍一夫,和和睦睦常伴夫君左右。”
不待宇文業發話,呂煦站起身來,嚴厲批評道:“薇兒怎可以不顧名聲?讓我呂家如何見人?”
“父親,女兒在外與宇文公子逃亡的時候,早已委身于他,就算宇文公子不要我,我此生也不會再嫁了。”呂薇絕決的說。
宇文業聽后,慚愧不以,看了看呂薇又看了看周氏,最后決定納兩位女子為妾室,今日宴畢,一同返回京城。
呂妍回到琉璃院,看完整場戲,心情有些復雜,想不到這一世,呂薇還是跟了宇文業,雖然只是個妾。想起上一世,呂薇是梁州城的第一才女、美人,遇上宇文業,迷得他神魂顛倒,最后不顧宇文大人的反對,硬是娶了呂薇為平妻,好在這一世只是一個妾,只是不知呂薇出去的那幾天,怎么就遇上了宇文業,還陰差陽錯的救了他一命,反而促成了這對姻緣。
宇文業在呂府舉宴,梁州城世族都來了,宴會上,宇文公子納了呂薇與周氏為妾,雙喜臨門。
宴會結束,第二天便是呂薇辭行的日子,從此跟著宇文業生活在玄陽城。
入夜,呂妍坐在花廳里等著,碧玉守在一旁勸道:“女郎,大姑娘應該不會來了,何不進去歇息。”
“她會來的。”
果然,話音剛落,呂薇帶著丫鬟婆子進了琉璃院。呂妍整了整衣裳,坐在軟榻上等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