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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妍伏在碧玉耳邊低語了兩聲,碧玉領命去了。
第二日凌晨,天剛蒙蒙亮,碧玉喚醒呂妍,輕聲回稟:“今晚守了一夜,大姑娘是真的受了傷,一個晚上咳嗽不斷,與其貼身丫鬟說話都很吃力,連聲音都變了。不過倒是讓奴婢聽到了一個天大的消息,聽說就出去的幾日里,已尋到了心儀之人,誓死也要嫁給他呢。”
呂妍皺著眉頭想了一會,不會吧,上一世呂薇是嫁給宇文業的,可到現在了宇文業還未曾出現,怎么可能會愛上別人,而且誓死都要嫁給那個人,難道這一世哪里變了,弄不好她今生與宇文業無緣?
若是這樣的話那就更好了,只要不嫁給宇文業,呂薇就翻不起什么大浪。
呂妍正暗自揣測,沒想到呂家突然來了一位貴人登門拜訪。
☆、呂妍反擊
當呂妍看到這人時,臉色真是變了幾變,不知用什么可以形容,居然來的是宇文業,上一世不是這樣的,宇文業怎么可能會親自上門,記得那是宇文業在一次梁州貴圈的宴會上看中了呂薇,第一次來呂家,也是慕名而來的,那么今日他來此目的是什么呢?
“在下宇文業,家父宇文拓。”宇文業自報名諱。
畢竟是在京城的戶部做過事,怎以可能不認識鼎鼎有名的尚書仆射宇文拓呢,那可是連皇子們都要禮讓三分的人物。呂煦聽后,忙從座位上下來,上前向宇文業行禮告罪。
宇文業含笑扶起呂煦。
呂家去醉香樓請了廚子,又買了好酒好菜招待。
呂煦卻是整日紅光滿臉,猶如天下掉了陷餅,看著溫文爾雅的宇文業,越看越是喜歡,于是提出希望宇文業在梁州坡游玩幾日再走,想起了內宅里的兩位待嫁女兒,更是幾番言辭,非要留下他不可,宇文業也是順了他的意留了下來。
呂妍聽完孟氏的陳述,心情極是復雜,想不到這呂薇與宇文業的姻緣是擋也擋不住啊,作為尚書仆射宇文家的二公子,即使在玄陽城也是赤手可熱的人物,何況來了梁州城呢!
呂妍伏在碧玉耳邊吩咐道:“把宇文業來梁州城的消息散布出去。”
碧玉不解的看著她,呂家好不容易留住了這么一位貴人,為何還要把消息散布出去,弄得人盡皆知,屆時又有一大群貴女們來搶著獻媚,于呂家不是更加不利。
呂妍看了她一眼,碧玉撇了撇嘴,呂妍伸指按了一下她的額頭,“你呀!還不快去。”
碧玉只好聽話的去了。
宇文業在呂家呆了兩天,呂薇卻在床上躺了兩天,一直未曾出來會客,呂妍是沒興致,也懶得出來故意制造機會,倒是急壞了呂家眾人,這是要多大的造化啊。
兩天后,關于宇文家二公子來了梁州城的消息在貴圈里炸開了鍋,各大家族爭先恐后的給呂府送上了帖子。
這下子呂薇也急了,忽然一夜之間病也好了,還能下地走路了。呂妍聽完碧玉的描述,忍不住笑了起來,她整了整藥材,說道:“是該出去見見宇文公子了,倒要看看他這次來梁州城的目的為何!”
第二日清晨,呂妍在花園里散步,只有碧玉陪著她,呂妍輕聲問:“打聽好了嗎?宇文公子可有外出?”
“未曾,小順子這幾日都注意著北院的動向,大姑娘也未曾去找過,宇文公司似乎也受了傷,家主還曾帶大夫過來為他治病,所以安靜的呆在北院,不怎么外出,這個時候應該在用早膳。”
“走,我們去北院瞧瞧去。”
碧玉臉色一變,一臉猶豫,“女郎,您這樣若是被人瞧見了,若是被人傳出去了可就不得了了。”
“沒事,我自有計較。”
倆人悄悄的往北院走去,一路上躲開仆人,順利的走到了北院的側門,碧玉往里瞧了瞧,這處地偏,沒有人來往,于是兩人輕松的走了進去。
來到北院的花園,遠遠的就見宇文業獨自坐在亭中飲酒,周圍一個仆人也沒有。呂妍想了想,吩咐道:“碧玉你留下來幫我探風,我去會一會他。”
“女郎——”
“沒事的,幫我看著點。”
呂妍從側邊閃入花園,往宇文業走去。
一襲白袍的宇文業正拿起酒樽,便看到迎面走來一位妙齡女子,傾城的容貌卻并不顯得溫馴,眉眼雖柔,眼神卻有些凌厲,一雙漆黑的眸子似能看透人心。
呂妍走進了涼亭,對宇文業行了一禮。
宇文業看著她端莊得體的舉止,雍容的神態,暗嘆:“呂府雖然落敗了,人心卻沒有散去,即便在這個小小的梁州城里,談吐舉止也是與這梁州普通貴女不同,不知她是不是就是那位救命恩人呢?”
“小女子呂氏,在呂家姐妹間排第二,大家都喚我呂家二姑娘。”呂妍不緊不慢的說。
宇文業起身回禮,然后兩人坐下。
呂妍坐在他對面,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問道:“宇文公子不知來梁州城,所為何事?”
宇文業聽到他是呂家二姑娘,卻失了興致。沒想她開門見山就直接問他,倒是出乎他的意料,宇文業看對面眉清目秀的姑子,一雙澄澈的眼坦然的看著他,倒是說給她聽也無妨,思及此,便回答道:“尋找一位名字帶薇的救命恩人。”
呂妍心中一驚,臉上卻不顯,“在梁州城里若要尋一位名字間帶薇字的人不難,不知閣下怎以就認定此人就在呂府。”
“你多慮了吧,我來呂府,只是尋個去處,此人在下還在尋找之中。二姑娘身為一位女子,私下里來尋在下,不知意欲何為?”宇文業冷冷的看著她。
呂妍聽后,并未惱怒,語氣卻有些凌利,“當然,此事若是傳出去,何只是我的名聲有損,還會連累整個呂家,不過我認為宇文業公子沒必要計較這些,小女子前來只是關心關心而以,畢竟同在一個屋檐下,也不能如此薄情。”
宇文業冷笑一聲,不置可否。
“小女子略懂醫術,聽說宇文公子曾受過傷,所以今日特來拜訪。”呂妍拿出一個白色的瓶子放在石桌上,說道:“把這些藥涂于傷患處,三天后可恢復如初。”
“既然如此,為何不走正門。”
呂妍臉色變了變,這個宇文業還真是不依不撓了,非要把話挑明。呂妍忙轉移話題道:“我看宇文公子臉色,近日應該是中個毒吧,看您眼窩深處,還有點泛青,先前可是中過肓毒?”
宇文業一驚,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她,一位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閨秀,卻知道江湖失傳的肓毒,還真不容小視。
“不過毒已經解了吧,只是還有些后遺癥。”呂妍繼續開口,“若不盡快根冶,從此必須依賴其中一味藥,那就是五石散。”
“五石散?”宇文業臉色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