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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呂薇站起身來,對著張超行了一禮,又與蕭氏行了一禮,“既然殿下事忙,小女子就在此先露丑了?!?
蕭氏落了后,臉色微變,她故作淡若的回了一禮。
呂氏二嬌兩年未曾出現在梁州世家的眼里,如今呂薇露藝,張超也忍不住定神看去。
呂薇落座,拔了一下弦,曲調悠揚,是一把絕佳好琴,魏王府中無俗物,令多少女人向往。
呂薇的琴藝依舊精湛,如今十六的她,更是婀娜多姿,身材豐滿。一襲綠衣坐在花廳,不知是花襯了她,還是她襯著花。
一曲完畢,眾人鼓掌,張超贊道:“呂家二嬌,皆是大家?!?
呂煦擺手。
蕭氏的臉色白了白,她站起身來,來到呂薇身邊,行了一禮,含笑道:”遂不想呂家嬌嬌如此了得,不如我倆合作一曲如何,由呂家嬌嬌出曲,我來舞上一段如何?”
眾人臉色齊變,呂薇抬頭看她,由她出曲,若是她有一丁點心思,彈奏一曲全新的曲子,她要如何舞?若不是對自己的舞蹈如此自信,便是用錯心計。
呂薇含笑點頭,拔琴成曲,居然彈的是《明月拂春》。
呂妍微微瞇眼,想不到呂薇好手段,居然打聽到那日宴會后院之事,若不是張府下人說出去,便是這魏王府出了愛咬舌根的人,以劉賢的手段,絕不會有這樣的下人。
蕭氏如此出題,呂薇如此應對,即使呂薇不知那日蕭氏彈的是《明月拂春》,卻也給蕭氏行了一條方便之路,畢竟《明月拂春》在梁州城是眾所周知的。
蕭氏要出頭,呂薇不讓,如此心計,不但讓旁人贊美她的端莊賢淑,又能壓住蕭氏的氣勢,蕭氏的確有這個能耐遇曲成舞,她可是有備而來,上次一首曲子引魏王側目,這次借呂薇之勢讓他記住,都是好心計。
曲調一出,蕭氏臉色一變,既而伸袖掩飾,一場妙曼的舞蹈由此形成,琴彈得好,舞蹈也優美,真是雙人合壁之作。
曲畢,舞停,正在眾人沉醉之際,花廳里突兀的響起了鼓掌聲,大家齊齊看去,只見魏王站在花廳入口,一襲玄衣,臉上露出淡淡笑意,眼神看著演奏的兩人,贊道:“不想在這兒能再次聽到這首曲子,還能看到如此優雅的舞姿?!?
眾人忙起身行禮,劉賢入座。
聊沒多久,眾人移駕宴客廳。
落座,呂府送上禮物,都是梁州特產。作為皇家三皇子,什么樣的東西沒見過,所以貴重的未必好,反而地方特產還能拿得出手,這是呂煦問呂妍,呂妍說的。呂煦才派人去臨時買來,有許多還是在鄉下采購,比如曬干了的蘑菇。
上一世劉賢行軍打仗吃了不少苦,有時露宿山野,將士們便采食蘑菇充饑,曾有一次,呂妍與劉賢獨處時,他感嘆這蘑菇的美味。
劉賢倒是不辜負呂煦的美意,竟然把大半禮物送去了廚房,沒過多久,丫鬟們端上來地地道道的農家小菜,弄得張超大人半知不解,還以為是什么美味,一嘗才知道是山野小菜,當劉賢問起時,瞬間尷尬不已。一旁的呂煦早在呂妍的提醒中,對答如流。
劉賢聽完,依次嘗了一口,然后放下筷子,感嘆:“想本王行軍打仗之時,有一次遇糧荒,將士們□□,來到一處山野之地,就見該地村民上山采食野菇,于是派人連夜上山尋找,依著那位農婦,不只采了野菇,還有可食植物,終是熬過了那段時日,如今想來,記憶猶新,反而覺得世間美味,唯山野小菜為最?!?
呂煦附和,張超不知所措,有許多菜式根本不知來歷,也只好隨著點頭。
飯畢,仆人撤下,舞姬上前,難得劉賢沒有離去,依舊坐在主座,談笑風生,心情不錯。呂煦回頭看了呂妍一眼,呂妍裝作沒有看到,而一旁的呂薇便輕輕碰了碰呂妍的肩膀,“剛才姐姐與蕭氏在花廳里表演,已在貴人面前露臉,正好給妹妹留下機會,妹妹何不上去表演一番?!?
呂妍終于裝不下去,前面呂煦也是尖著耳聽著。她故意揉了揉手腕,抱歉道:“姐姐有所不知,兩年前我彈琴傷及手腕,已有兩年未曾撫琴。”
呂薇“??!”了一聲,一臉抱歉,“原來妹妹有曾受傷,是姐姐魯莾。”嘴上雖是這么說著,心里卻譏笑了兩聲。
呂妍并未見意,末了還揉著手腕,頗為痛苦的模樣。她的這副樣子,卻讓主座上的劉賢瞧了個正著,他微微一笑,收回目光。
從魏王府出來了,已是黃昏。刺史大人的車駕退下來與呂煦并行,兩人隔空對話,張超道:“不知這魏王是如何想法,看今日之事,對呂家嬌嬌很是青睞?!?
呂煦笑了笑,“要說這魏王對張大人的侄女更是另眼相看,不只琴好,舞也驚艷絕絕?!?
張超也笑了起來,看剛才之表現,兩家嬌嬌都是入了貴人眼的,只要再上心計,便是水到渠成之事。
回到呂府,呂煦心情極好,來到主院,孟氏迎了出來,呂薇被人送去后院,呂妍留了下來。
“今日多虧嬌奴機智,送禮還真講究門道?!眳戊阗潎@。
孟氏在一旁端茶倒水,溫柔賢惠。
呂妍想起剛才臨走時劉賢含笑的眼神,心中納悶,上一世他不是這樣的,他是一個對什么事情都極其冷淡的人,少情寡欲,除了對韋妃溫柔一點外,來的最多的就是她呂妍這邊,大多是呂妍為他揉捏按摩,彈曲減困。后院佳麗雖有無數,卻多半關在西院,他很少臨幸。
☆、圈套
呂家嬌嬌與刺史張大人的侄女都入了貴人的眼,變相的使兩家忽然走向了聯盟,這與之前的同窗之誼不同,如今是風雨同舟,若是事成,來日還是親家,身居后宮,找上熟悉的拉幫結派才是生存之道,更何況呂家在梁州城里只是暫時,若是貴人愿意,隨時都能返回京城,對于一直待在梁州城的張超,更是向往京城里的繁華,此時不與呂煦交好更待何時。于是兩家較之先前更加親近了,儼然成了一家人似的。
呂家在梁州城的日子更加的順暢了,因此呂家的孩子也順勢的擠進了貴圈。
呂薇又與各貴女們玩到了一起,呂妍卻守在家中,哪兒也不去,被孟氏說了好幾回了,也無動于衷。而呂家兄弟卻與貴公子們玩到了一起,不少子弟接二連三的拉著哥幾個上館子,進花場,娛樂節目窮出不朽。
正巧先前呂家不受人待見,老二呂承志頗是無趣,如今忽然涌出一群世家子弟,稱兄道弟,又像當年在玄陽那般,有些得意忘形。
世人都說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居不知呂家與張家這點小小心計早被人知曉,有多少人也是懷著美人心計的念頭,卻尋不到門路。特別是魏王府后面又單獨請了呂家與張家赴宴,更是讓人心懷忌恨。
而呂家一眾個個都長得精明,即使是家中姑子呂薇也未曾上道,目標便鎖定呂家二公子呂承志身上,只有他最好色最貪玩,便成了呂家的攻擊點。
呂妍正在練藥,碧玉守在房門口,遠遠的見家主手下的掌事匆匆走了過來,她心中一驚,忙敲門提醒。呂妍收拾完畢,理了理衣裳,推門出來,就看到掌事的急得一頭大汗,看到呂妍,忙開口:“二姑娘,不好了,二公子出事了?!?
“慢慢說,別急。”
掌事的抹了一把汗,道:“是這樣的,二公子的隨從小福子跑回來告訴家主,二公子在柳巷殺了人,如今被官府扣押,出了呂府信物也不放人。”
呂妍臉色一變,“隨我去前院?!?
一行人來到呂煦書房門口,劉氏與呂薇居然也在,兩人跪在房前,看到呂妍,劉氏在地上忙挪了過來,抱住呂妍的腿,哭著求她:“嬌奴可要幫幫二兄啊,他是受人冤枉的,他就是再渾,也沒有這個膽量啊?!?
呂妍看著她,抽出腳來,語氣冷淡:“我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