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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你也行,只是我要的不是銀兩,你得答應我一件事。”劉卓忽然說道。
☆、飲宴
呂妍微微一愣,不想他應得這么干脆,“請說,只要不是傷天害理、不違被我意識的事情我都會答應的。”
劉卓忍不住笑了起來,接著臉色一肅,一雙深遂的眸子,看著呂妍道:“你剛才不是說我如蒼松翠柏的名士風骨么,怎以又干起傷天害理之事了?”
呂妍一聽,臉色微微一紅。
“至于什么事,我以后會告訴你,暫且記著了。”劉卓說完,看向一旁的侍衛陳質,“去,拿一萬兩的銀票給她。”
呂妍收過銀票,把借條呈上,“多謝貴人出手相助,那么小女子就告辭了。”
對面兩人又是一愣,這小姑子也太狡猾了吧,目的達成,二話不說走了。劉卓摸了摸下巴,看向呂妍越走越遠的背影,這小姑子還真是與眾不同,冒著姑娘家的聲譽不顧,只為借一萬兩銀子,卻沒有半點別的心思?
呂妍回到呂府,有驚無險的從后門溜了進去,來到房中換了衣裳,看著手中安靜躺著的銀票,心情非常愉快,想不到這一世倒要依賴著四皇子的關系了,真難以想象他是上輩子的對頭。她這么一想,又不由的想起了劉賢,心中一痛。她收起心情,把銀票放回箱底用衣裳蓋住。
銀子的事情解決 ,呂妍只想著哥哥趕緊回來,她這么算著日子,劉卓這邊又起了動靜,沒過兩天,劉卓忽然派來了請帖,這次可是正正規規的呈到了呂煦的案幾上。
呂家要赴貴人的宴會,去的不只是正值年華的長女呂薇,還有年紀只有十二歲的呂妍與呂媛。
這次參加宴會,呂煦沒想著來得這么早,而且還是貴人主動約請,之前各官僚之間還有探討過貴人這幾日的動向,卻不得要領,今日收到請帖,幾人歡喜幾人愁啊,這次可是貴人邀宴,與上次刺史大人不同,不是你想參加就能參加的。
能參加這場宴會的世族,大都是入了貴人眼的,只是大家怎以想也沒想到一家只帶一位貴女入宴卻在呂家破了例,這種種動機,忍不住讓大家猜凝不定起來,莫是貴人看中了呂氏嬌嬌?才會對他們這一家特例,這么一想,大家都像商量好的,來到府前,個個對呂煦另眼相看起來,即便是依舊瞧不起他的人,也不敢明目張膽的挑釁,遠遠的走開避了去,亦如張長史李別駕之流。
這次呂家受的待遇明顯與之前不同,呂薇三姐妹剛下馬車,一群貴女便圍了上來,雖然來的較少,也就是當時與呂薇一起站在中間勸慰的幾位貴女,但也證明,呂家在梁州不同了,而這一切的不同,都因為貴人的青睞,呂煦這么想著,同時看向呂妍,越發越覺得這二女兒較之大姐都要好看幾分,只待過些時日,再長大些。
這么看著呂妍的容貌他又忍不住想起了孟氏那恬靜美麗溫柔的眉眼,他忍不住看向一旁的孟氏,此時的她正笑眼盈盈、端莊得體的與幾位貴夫人交談。這孟氏當初選擇嫁予他時,他便是驚訝的,在江南隴州城里孟氏也算是一大家族,曾經祖上也出過大儒,若數幾來,這南朝上下還有不少官僚的祖上是大儒的學生,只是幾代下來,又遭人陷害,孟家落泊了下來。
這次來到貴人的臨時府邸,各位嬌嬌是有備而來的,上次失態,讓幾位嬌嬌后悔不已,這次前來,非要表現一番不可。
若是劉卓在面前,呂妍只想忠告他一句,你能否消停消停,這不是給她們創造爬床的機會么,也活該你不久的將來會受此苦惱。不過就算劉卓在她面前,她也不敢講,畢竟人家可是債主,目的達成,少扯上關系為妙。
可惜總是會事與愿違的,呂妍這么想著,呂煦卻抽了個機會挨近她,低聲交代:“為父有事向貴人稟報,嬌奴,你得想個法子讓我單獨見上一面。”
在呂煦的心理,自己的二女兒在四皇子的心目中絕對是不一樣的存在,而且他絲豪沒有懷疑,可卻苦了呂妍,她原本這次前來,只想吃好喝好,其余的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最好不要跟債主扯上什么關系。
“父親,女兒明白,如今人多口雜,不方便抽身,我盡量想想辦法。”呂妍含笑回應。
呂煦笑了笑,看著自己的女兒,越發覺得滿意。
不遠處的呂薇卻瞧了個正著,她的臉色變了幾變,一雙眸子定定的看著呂妍,許久才回過頭去,臉色也恢復正常,她挨近呂妍,拉起呂妍的手,輕聲說道:“二妹,想不到這貴人的府邸如此簡略。”
呂妍笑了笑未語。劉卓這人性子放達不羈,不太注重這些,也可能跟他從小便放在外面養著有很大的關系,他同其他的皇子不同,沒有多少野心。
呂薇見她未答,接著說道:“想不到貴人還會約請我們梁州世族們同飲,最是親民,二妹你說呢。”
呂妍懶得接她的話,便轉移話題道:“我聽傳此次貴人舉宴可有深意哦,好似……”呂妍故意留下懸念,呂薇忙噌了過來,凝神聽著。呂妍接著道:“好似要選一位側妃。”
這句話音剛落,卻不想前面幾位貴女忽然停下了腳步,正尖著耳朵聽著。呂薇心中一喜,親切的拉著呂妍快走兩步,遠離這些貴女們,輕聲問道:“妹妹說得可是真話?”
呂妍對著呂薇眨了眨眼,道:“我也是聽說的,或許當不得真。”
呂薇聽后,松開呂妍的手,暗暗沉思起來。
呂妍心中忍不住想笑,你劉卓既然喜歡請宴,我就悄悄給你加把火。
這邊樂呵了,那邊劉卓卻連打了兩個噴嚏,他莫名的愣了愣。一旁的李林江問道:“這次宴會你又請了呂家二姑娘?”
劉卓輕輕一笑,道:“別想借了我的錢,就這么隨意。你看那天私下給她的請帖,她敢接還敢獨自前來,這會子借了銀子,便幾天不見身影,我今日倒要看看她是個什么表情!”說到這兒,他忍不住想起一張雅稚的小臉上滿臉通紅的憤怒,正惡狠狠的盯著他。
李林江在一旁搖了搖頭,忍不住為那呂妍捏了把汗,自上次遇見后,著實沒有這二姑娘的半點消息,派到呂府附近的暗探也沒曾發現她的半點蹤跡,定是守在府中,哪兒也沒去,只是拿著這么一筆銀子,她沒有出來花哨,難道真的是呂煦暗中所借?難道呂府已窮到這種地步?這么一想,倒是得抽個機會問問。
這臨時府第著實簡樸,還真不像是一個皇子的寢宮,若不是呂妍知道他的脾性,還真是不敢相信,看著剛建起的假山流水涼亭,一眼望去,府內地勢一目了然,唯有那個人工湖算是寬闊的,因為那兒的水源與梁州城的秦河相通,流的是活水,在上面泛舟,可以直達秦河之上,到也是個好去處。
各女眷隨著刺史夫人鄭氏來到人工湖臨近的涼亭,湖上搭了個水上表演臺,顯然是為這群貴女表演之用的。
一群人來到亭中,唯呂妍與呂媛倆姐妹坐在亭外的池邊石礅上,此時正值夏季,呂妍看著那一池的荷花,還有荷花下游來游去的魚了,她忍不住從石礅的盒子里拿出食物,撒了一把。
呂媛好奇的問道:“姐,你是怎以知道這石墩下有魚食的。”邊問著邊抓起一把,看中幾條魚,便撒了幾粒下去。
呂妍輕輕一笑,回答她:“剛才咱倆坐下的時候,我的小腳被這盒子給碰了一下,然后我就發現了,再說如此好環境,依這府邸主人的性子,不在這兒逗會魚,真是浪費了這里的良辰美景。”
呂媛忍不住笑了起來,“這貴人的脾氣還真有趣,坐在這兒,清風拂面,聞著這滿池的荷花香,逗著這美麗的魚兒,還真是愜意。”
“嗯,他是懂得享受的。”呂妍想起上一世劉卓的整整傳聞,如今身臨其境也忍不住莞爾。
宴會開場,呂氏三姐妹同孟氏入宴,呂煦與一群官員陪著劉卓在二層樓上飲宴,既能欣賞這一池好景,還能欣賞池邊的美麗人兒。
女眷入宴后沒多久,便是表演開始,剛開始是自愿上臺表演的貴女們主動上臺,大家在下面看著,后來上臺的人越來越多,刺史夫人鄭氏不得不派人維護次序。
這次來的都是美人兒,十四五歲的花樣年紀,一顰一笑猶如那二月的桃花,真是讓人賞心悅目。估計宴場上,只有呂妍與呂媛最是沒心沒肺,吃得開懷。一旁的呂薇卻有些緊張,特別是從張茵上場開始,眼神就沒有離開過。
梁州琴音最好的嬌嬌是哪位?各世家子弟定會異口同聲說:“那便是張長史之女張茵是也。”,對的,她之琴技亦如李茹是之舞技,都是梁州城里最有名的。呂薇緊張也不為過,呂妍是清楚的,往日里幾姐妹表演,父親便常常夸她才慧過人,本來就長得美貌,又有這才氣,到后來嫁給宇文業也不奇怪。
只是歷史還會重演嗎?
☆、表演
張茵的琴音剛起,宴場喧嘩聲嘩然而止。音色空曠綿長,優美輕揚,細細品來,似沐浴在山水之間,又似站在飛流直下的瀑布之前,清涼、愜意、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