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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上劉卓
剛上大街,兩旁小販吆喝叫賣聲不斷,呂妍想了想,轉入一條林蔭小道。
林蔭小道上人很少,偶偶有輛馬車馳過,卻清靜多了。
“女郎,今日出門,一定要早點回去,我打聽過了,夫人陪著家主出了門,估計申時會返回府中,我們在申時前回去,應該無礙?!北逃裨谝慌匀跞醯慕淮?。
正在倆人商量著的時候,迎面駛來一輛馬車,隨從并不多,馬車的樣式也屬普通,看樣子可能是梁州城的某位權貴。
林蔭小道并不寬敞,呂妍不想別人看出她的身份,她拉著碧玉避于一旁,微垂著頭。
馬車交錯之時,忽然停了下來。
呂妍凝神看去,原來是后輪掉坑里了,這段時間雨水豐富,難免會有水坑。
仆人開始在后面推動,每次推上一會又掉了下來,馬車里的人搖來搖去,頗為惱怒,不滿的問道:“怎么回事?”
守在一側的管事,忙傾身相告。馬車內的人止了聲。
呂妍與碧玉讓在一旁,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呂妍見他們推來推去就是卡在原地不動,她腦子一轉,走上小坡,尋了尋了,看到不遠處有一根木頭,她下了坡,對那管事的低語了兩人聲。
管事的半信半疑的派了人把木頭扛了回來,按著呂妍的指示,把木頭送入坑內,然后派人使勁的推了一把,木頭前端卡住,呂妍立即在下面墊了一石頭,慢慢的馬車終于出了坑。
車內的人撩起車簾,往外看了一眼,正好對上呂妍的視線,呂妍錯愕,這不是四皇子劉卓么,他怎么來了梁州城?
劉卓淡淡的瞥了一眼,見對面的小女孩,一身丫頭打扮,可對上他視線的時候,卻不慌不忙,他忍不住多看了兩眼,除了一張未長開的清麗面容外,并無特色,最多也算是小有聰明吧!
“你們是哪個府上的丫鬟?”
呂妍猶豫了一會,知道他是四皇子后,她并不想再隱瞞,事實上也隱瞞不了,不過還好今天穿的是丫鬟的衣服,就算有什么得罪的地方,她只能說下人無知無理。
“奴婢是呂家府上的?!闭f完,兩人行了一禮。
“嗯,有點小聰明,不愧是呂府的人?!眲⒆空f完,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呂妍,他向管事的使了個眼色,管事的了會,拿出一個小錢袋,送到呂妍的手中。
碧玉見狀,正要拒絕,呂妍便帶頭行了一禮:“謝謝貴人賞賜?!北逃胥蹲。磳Ψ阶疃嘁簿褪橇褐莩堑哪澄伙@貴,還稱不上有多貴吧,畢竟主子可是京城里來的,要貴也貴不過主子吧,何況還自報了家門。
劉卓放下窗簾,馬車啟動,往前駛去。
呂妍回過頭來,拋了拋手中的錢袋,真是場及時雨啊,她正缺錢缺得緊呢。來到一個避靜處,她與碧玉打開錢袋,里面居然是一袋金子,估摸著有五十兩之多,真是天降橫財,碧玉想著,女郎終于可以去贖回前幾日當的手飾,也免得夫人瞧見,又要挨罰。
呂妍卻并沒有去當鋪,而是去了藥鋪,幾付藥抓下來,快到申時了,呂妍也擔心娘親責罰,尋人的事只好先緩一緩,于是兩人悄悄地溜回了家。
劉卓坐在車上閉目養神,忽然他睜開眼睛,臉色一變。一旁的好友李林江問道:“出了什么事?”
“不對啊,她難道知道我的身份?”劉卓自言自語的問。
“誰?”李林江剛問出口,就想起剛才那兩個聰明的丫鬟,其中一個看起來挺精明的,的確不像個仆人?!澳闶钦f剛才那丫頭嗎?我也覺得這事透著古怪?!?
“就是京城里也沒有多少人認識我?她不可能認識。那她剛才是猜測?若是這樣,這人的心計不容小視 。”劉卓轉頭看向李林江,吩咐道:“派人去查一下這丫鬟的底細?!?
“是?!?
安全回到琉璃宛的呂妍,這會子卻坐在案前發呆,今日遇上劉卓,始終讓她心神不安,總覺得有什么事情她漏記了,她翻閱著上一世的記憶,還是不得章法。轉而又想起母親的遭遇,上一世劉卓來了梁州城,大家都不知道他的身份,只說是京城里來的貴人,各官僚們不但好酒好菜款待,甚至還把自家貌美女兒送上,雖然這位貴人走的時候沒有帶走一位美人,卻也弄得梁州城的官吏們好一陣熱鬧。
她記起來,那年父親也參加了宴會,父親當初也起了美人計的念頭,他想借著這位貴人,重回京城,只可惜貴人沒有看上大姐呂薇,而呂妍、呂媛、呂素卻太小,幫不上忙。
呂妍當初太小,被京城來的貴人吸引,沒怎么注意家里的事情,就是那次參加宴會之后一個月不到,她娘親就送了人,這么算來,時間就緊迫了,呂妍額頭冒出冷汗。
到底是為什么要把娘親送人呢?她不停的翻閱記憶,可惜她們幾姐妹的注意力全在這貴人身上,對家中的事情實在記不起,可看現在她父親對母親的態度,也挺恩愛的,怎么會無端端的送了人呢?
四皇子劉卓來梁州,除了梁州刺史知道他的身份外,其余官吏無一人知曉,只知道他是京城里來的貴人,權勢淘天。
梁州來了如此了得的貴人,自是要舉行宴會接待的,呂煦作為梁州上佐司馬,雖然位置尷尬,但官職說起來也不小,自有幸參加。他在書房中來回踱步,鎖眉深思,剛才他唯一的好友,梁州刺史張超過來給他透了個氣,他才知道這是四皇子駕到。
說起這四皇子,他又是好一陣頭痛,當初他在京城當職戶部侍郎時,并沒有看到過這位四皇子,聽說他從小生下來身體有恙,被送往終南山修養,一直沒有回來。他想著重返京城,在這梁州小地實在憋屈,又因為犯了事,梁州城的官吏都不愿與之交往,就算梁州刺史張超是他的昔日同窗,也不敢公然相交,大都背地里來往。
若借此機會能攀上這位貴人,倒也省了不少事。他在腦中仔細過了一遍,最后決定使上美人計來博一博,家中長女呂薇年方十四,若能成,以德貴妃在京城的勢力,返回京城指日可待。
呂煦正如此這般的想著,管事敲門進來稟報,原來是剛走的張超又派人送來了一封信,都商量好了,怎么忽然又送來一封信,呂煦展開信紙,仔細的看了一遍,臉色由于激動,有些許的紅潤,這是老天都在幫他嗎!張超特別注明,呂家二姑娘乃貴人特別點明,必需參與,原本他想著老大呂薇,若是老二……,可惜老二太小,思及此,他決定把兩位女兒都精心打扮一番。
碧玉進了房,看到女郎正專心的描紅,便候于一旁靜守。呂妍早就看到她進來,見她笑容滿面,便笑著問道:“碧玉,今日可有喜事?”
“有的,女郎?!北逃褚宦?,忙挨近她,輕聲說道:“聽前院的管事說,這次京城來了貴人,點明要女郎去參加宴會,家主非常重視呢,剛才夫人收到通知,便派人去請了梁州城最好的裁縫,為女郎量身訂做幾套衣裳,用的是公戶的銀子。”
呂妍一聽,放下毛筆,她忽然靈機一動,站起身來,“走,我們去前院?!?
來到主院,站在呂煦的書房門外,侍從已進去通報。剛候不久,從另一側呂薇盈盈走來,她也是來尋父親的。
呂妍看著一身光艷的大姐,今年十四歲的她,容貌完全長開,傾城的面容,笑意盈盈,極是溫和。不過呂妍知道就是這位大姐,上一世害她名譽受損,不得不自己上門自薦成了魏王府的丫鬟逃過一劫。否則父親為了家族名譽定會把她隨意嫁給那位遭老頭子。
“原來妹妹也在此?!眳无闭f著,人也走近,她親切的拉起呂妍的手,一雙美麗烏黑的眸子彎成月牙,她其實是一個挺愛笑挺會笑的人。
呂妍不覺痕跡的抽出手來,向她行了一禮,“姐姐來了?!?
侍從出來,看到她們倆人,愣了一會,還是面向呂妍說道:“主子喚二姑娘進去。”
呂薇含笑道:“反正都是過來見父親的,我同二妹一起進去吧,父親如此辛苦,我倆見見就走,正好回去有個伴。”
侍從有些尷尬,呂妍不語,若是碧玉消息不假,她便篤定呂煦會單獨見她。
“這……,主子說先見二姑娘。”侍從垂下頭去。
呂薇一愣,這次貴人來梁州,自己正是家中唯一的適婚年齡,往日里父親不少夸贊她的美貌,按理今日父親更會親近她才對,可是……,想歸想,她面不改色的看向呂妍,“那么二妹先進去,姐姐我候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