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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非愣愣地、仍遲疑不定地望向莊周,不知道此時此刻是羞恥多一點,還是憤怒多一點。
莊周笑得不好看了,笑得那么可惡:“想要算什么?”
毛非奮力回想,什么時候加的微信?什么時候什么時候?
想不起來。
肯定是在斷片的那段記憶里。
毛非感覺好委屈,點亮手機找裴黎:小裴哥,[\/哭]*3
裴黎:乖,春宵苦短,你老是找我搞什么?
莊周也問:“怎么不說話了?”
毛非頹敗又自憐,放下手機哼哼:“我找小裴哥問問我該怎么辦。”
莊周笑得太愉悅了,招人煩:“裴老板怎么說?”
“他說要我不要找他。”
伯溫快到了,那座高聳漂亮的大樓在夜里亮起燈光后更加華麗。
莊周靠邊側停,解開安全帶:“等我一下。”
毛非不知所以,看著他下車,目光一直追隨那道挺拔的身影,真的很高,里標配的一八五肯定有了吧,穿個皮鞋一八八,比他整整高出十二厘米,又是里腦袋一歪,就能靠進肩窩里的絕配身高差。
能毫不費力地抱起他,能全然地把他摟在懷里、壓在身下,懸殊的力量和身材都讓他無法反抗,還有暖爐一樣熱燙的體溫,絕了。
同樣是性別男,怎么差距如此大!
毛非扒在車窗上瞎亂浪,看他走進一家藥店里,不多時又出來,一個盒子拿在手上,沒用塑料袋。
毛非想,套套?
干嘛?煮沸的白酒不澆進他這朵桃花花芯里了嗎?
車門打開,莊周挾一身寒氣重新坐好,他把云南白藥氣霧劑遞給毛非:“等會兒上去了給你揉揉腰。”
毛非“噢”一聲,干巴巴的。
莊周笑道,又挑起之前的話題,邊開車邊問:“裴老板叫你不要找他?”
“嗯,他嫌我。”
“那你來問問我,我幫你想辦法。”
指肚戳在包裝盒的尖尖角上,扎出一個小坑,疼,疼也不松開。
毛非被牽著鼻子走:“我現在該怎么辦?”
車子減速慢行,滑進酒店地下停車場。
停穩,熄火,導航女聲退出服務,留出一方格外安靜的小空間。
“那天晚上你已經迷迷糊糊,”莊周沉沉的聲音幫毛非場景重現,“在清理的時候你就要睡過去,掙扎著說些我聽不清的夢話,后來抱你回床上,你閉著眼嘟囔要加微信。”
“我說不著急,要你睡,可是你偏不干,我就去客廳里拿手機,回來時看見你趴在枕頭上,手里抱著電視遙控器亂按,你看我回來了,就舉著遙控器要我快點掃碼。”
莊周說:“你的手機是密碼解鎖。”
因為手機相冊里太多不可示人的圖片和小視頻,毛非從來不放心指紋和刷臉,就怕哪天倒霉催的來個萬一。
“問你密碼你也不說,就在我要放棄的時候,你問我‘掃了嗎?是非非嗎?’于是我嘗試著用非非的拼音去搜你的微信號,搜到了。”
莊周問:“想起來了么?”
毛非惱羞成怒,質問:“你怎么不早說!你還角色扮演逗我玩兒!”
下車了,書被拿去放到莊周的手提包里,毛非一手抱藥盒子,一手落在溫暖干燥的手心窩里,被玩弄的氣焰被一句“你可愛”就給安撫妥當,毛非越想越覺得沒出息,等電梯時,趁著旁邊沒人趕緊要再懟上一句。
“你還騙人騙錢,解夢那個是周公旦,你投機取巧。”
這是毛非特意上網查過的:莊周夢蝶和周公解夢的是同一個人嗎?
不是的,壓根就不是一朝代的。
“這么多年被誤會慣了,索性將錯就錯。”莊周笑嘆,“你的宋老師,他每次和我見面的第一句話就是要我給他解夢。”
不比上次來時是深夜,這回電梯里人多到擁擠。
毛非本想抽走的手反被牽得更緊,于是他連身子也貼過去,像個黏人弟弟一樣扒在莊周胳膊上,電梯里安靜,人多卻鴉雀無聲,越上行空間越寬敞,到四十幾層之后,電梯里只剩下他們兩人。
毛非松開一點,說:“我好奇,我問你哦,你住的套房一天多少錢?”
不待莊周答,毛非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