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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到黃昏時刻,小溪邊上都是熱鬧非凡。嬉戲打鬧的孩子,洗衣聊天的婦人、往來打水的居民,溫暖的陽光映射著大地,讓王亦有一種格外溫馨的感覺。他仿佛又回到了以前自己小時候在鎮里河邊,和小伙伴玩水時的場景。不過物是人非,王亦甚至有些記不起來,那是多么遙遠的事情了。
口干舌燥的王亦抿著嘴唇,一瘸一拐朝小溪走去。
這時河邊玩耍的孩童和閑聊的婦人看到了他,臉上統統露出了一副厭棄的神情。婦人微微皺起的眉頭和孩童肆無忌憚的嘲笑,說明了這具身體的主人,非常不招小鎮居民們待見。
王亦這才想起來,這具身體主人有個響亮的綽號,“紫發惡魔”!
慢慢挪到河邊,映著小溪的倒影,王亦仔細觀察了一下自己的面貌。
一頭紫色中長發被一根黑色布條束在了腦后,消瘦的身材,由于長期營養不良,讓他的手指如同枯槁一般,充滿菜色的臉上寫盡了滄桑,年紀大概在11-12歲左右的樣子。
“怪不得別人叫我紫發惡魔呢,這一頭紫發還真是顯眼……”
最為奇特的是這具身體額角同樣擁有一條自上而下的傷疤,從疤痕形狀看來像是被刀劍所傷。長長的傷疤從額角一直延伸到了鼻梁,整體貫穿了眼睛和眉毛,覆蓋了臉面的三分之一,看著尤為驚怖。王亦不自覺的一皺眉頭,整條傷疤竟好似活過來一樣舞動起來!這條傷疤和之前王亦頭上那條有著異曲同工之處,只是這條更加的長,更加的猙獰。
雖然傷疤給王亦的面容減了兩分,不過他整體面貌還是比較的清朗。
圓臉,厚唇,英挺鼻梁,濃眉大眼,英氣的臉龐還帶有未干的血跡與淡淡煞氣,看起來像是一位戰士經過戰斗,浴血廝殺了一番。
不過終究是因為這具身體的紫發與身世,鎮上的居民都認為他的父母是被他自己克死的。
因為紫發被認為是惡魔的象征。
風揚大陸種族細分明確:黑,棕、栗色頭發的人類為錦幽族。黃,藍、金發色的是維靈人。還有其他諸如銀發的月族,綠發的玉圓族,紅發的條頓人等幾大常見種族。
而紫發據傳說是只有上古大魔王才會擁有的奇異發色!
……
洗漱完畢的王亦不想在此多做停留,轉身便往小溪下游走去。
他要回下游的家里好好理一理今天的這番‘奇遇’。
這時,遠處迎面走來一名黑發少年。
黑發少年看見王亦之后,興奮的一指自己腰間布包,笑著說道:“嗨,王亦,今天的收獲怎么樣啊?哈哈,我今天可是被一位大人賞了一枚銀幣呢!厲害吧?我現在要去買面包,晚上你就來我家吃熱面包吧?”
這黑發少年名叫泰安,和王亦一樣是戰爭孤兒。他們同住在平民窟,而所謂的‘家’,其實就是平民窟橋洞底下的一個窩棚而已。
當年王亦剛來到這座小鎮時,泰安就已經住在這里了。
開始他還對王亦頗有照顧,親自領著王亦在小鎮里轉了一圈,還告訴他哪里能去幫工,哪里是最大幫會的地盤。
不過王亦從之前的記憶中得知,這位看起來表面和善的少年,其實私底下干了不少喪盡天良的買賣。他經常偷竊鎮子里其他鎮民的財產和牲畜,也經常和那些幫派成員占道搶劫,欺霸鎮里其他弱小群體。
由于小鎮地處偏遠,并不受聯盟軍隊“炎鴉軍團”的直接管轄,而是由鎮長的私人衛隊來統一管理,而鎮長又與這些幫會狼狽為奸,一起迫害鎮民。所以現在的小鎮已經越發蕭條,人民都生活在水生火熱之中,但是大家都是敢怒不敢言,一旦開罪了某一方,那么他就沒有好日子可過了。
聽到泰安的邀請,王亦婉拒道:“不用了,謝謝。我還有事,得先走了。”王亦不想和他有過多接觸,說完就要繼續往下游走。
泰安突然伸出手拉住了王亦的胳膊,嘖嘖有聲的嘆道:“嗨,嗨,天吶!你看看,你的臉這是怎么了?你是不是打架了?”
“沒有,這是我自己修煉的時候,不小心磕傷的。”
“你又去修煉了?要我說,咱們這些孤兒無權又無勢,沒有系統的修煉或絕佳的天賦,是永遠晉選不上精銳勇士的。”
泰安悲憤的觀念王亦并不贊同,“總得努力試試不是嗎?還沒有激活,誰又知道自己是什么血脈呢?好了,沒什么事的話我真要走了!”說完王亦也沒理會泰安,直接繞過他就往后方走去。
“王亦,晚上別忘了來我家吃熱面包啊。”
王亦悶頭沿路思考著這個世界的激活體系:風揚大陸的孩子們都會在16歲時進行血脈激活測試,如果你激發了勇士血脈,那你就可以成為真正的“勇士”。而那些天賦異稟的天才甚至會直接被軍隊或世家挑中,進入到學院開始系統的學習。當然,激發不了血脈的孩子,只能成為亂世中那些碌碌無為的普通人類,從哪來,就回哪去……
風揚大陸極為崇尚武力!個人天賦可以決定一個人未來的前途,這里英雄主義空前盛行,孩子們都希望有朝一日能成為那個拯救世界的大英雄!
在這個世界想要出人頭地,你只有兩種辦法:1.成為勇士,2.從商。
然而從商并不是什么阿貓阿狗都能成功的,前提是你必須要有一顆經濟的頭腦,還要有一定家底和人脈。
在這個魔族和魂獸橫行的大陸,想要當一個誠信的商人,沒有一定實力基礎,只會淪為別人口中的食物,在優勝劣汰中成為殘次品。
橋洞胡同是貧民窟偏遠的一處孤兒聚集地,一座石橋架在小溪上,溪水緩緩從橋下流過,橋的一邊連通著一個小胡同,兩邊林立的民居起到了遮風擋雨的作用,不少孩子都同住在這里。
慢慢走進橋洞胡同,進入了‘熟悉’的窩棚,王亦躺在簡陋的地鋪上開始為自己今后的出路做著打算。
“當商人肯定是不行了,我沒有那個經濟頭腦,別說頭腦了,我連一個銅板都沒有……”
“也不知道這具身體的血脈怎么樣,能不能當上所謂的勇士……”
這些看似虛無縹緲卻又不得不考慮的事情,攪的王亦腦袋跟漿糊一樣,不一會就折磨的他迷迷瞪瞪昏睡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