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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是近一年，整個工作室的話語權(quán)幾乎都被柯鳴捏在手心。

《異獸》的設(shè)計理念是柯鳴提出的，向南生隱約覺得不對勁，半個月前從對方口中得知真相時，他曾經(jīng)嘗試過勸說，可惜都被對方擋了回去。

向南生心里惦記著這事，但又顧著這些年的情誼不好撕破臉皮。

他不敢說知情不報的自己沒有錯，如今東窗事發(fā)——他必須站在個人的立場表達歉意。

向南生表達自己身為技術(shù)人員的直白欣賞，“樓總監(jiān)，你的形象設(shè)計和建模技術(shù)都很優(yōu)秀，希望以后有機會能交流?！?

樓央簡略回應(yīng)，“客氣了?！?

坐在位置上的裴意盯著向南生離去的背影，眸底晃過一抹思慮，他的視線挪向了薄越明桌前的資料上，短暫片刻就垂了下來。

又一道腳步聲漸漸遠離。

只剩下柯鳴還獨自站定，他的臉色已經(jīng)變得難看至極，但雙腳像是灌了鐵鉛無法往外挪動半步。

“無關(guān)人員都請離開?！?

薄越明喝了一口咖啡，從容丟下逐客令。

“稍等一下！”

黎于安搶先出聲，他從位置上站起來，再三確認，“晏總，薄總，還有宋總，競資結(jié)果已經(jīng)確認不改了是嗎？”

“當然?！?

晏岑代表回答，“如果小黎總下午沒急事的話，我們順便可以對接下來的投資合作進行深一步地洽談?！?

黎于安心底的大石頭落地，禮貌沖眾人示意，“抱歉，請稍等?！?

說完，他轉(zhuǎn)身對準臺上注定是“競資失敗者”的柯鳴，眼底總算恢復(fù)了往日的傲氣。

“柯總，我代表黎明游戲向你正式告知，請停止貴工作室對我公司樓央總監(jiān)的作品的一切侵權(quán)行為！”

“如果后續(xù)在市面上出現(xiàn)類似借鑒、剽竊、抄襲等元素，我會依法起訴你以及游鳴工作室，好自為之。”

裴意眼底晃過一絲笑意。

他藏在暗處不好說的話，黎于安在明面上都代替著說完了。

黎于安一步步靠近柯鳴，輕聲卻毒舌，“柯總，咖啡可以提神，但不能洗豬腦，是吧？”

“……”

柯鳴氣得呼吸一顫。

原本他想看著黎于安競資失敗、黯淡離場的畫面，沒想到如今受到嘲諷的人成了他自己，該灰溜溜離場的人也成了他自己！

從業(yè)這么久，柯鳴還是第一次如此狼狽失敗。

滿心的精明算計早已經(jīng)成了泡沫，他假意用力地整了整衣領(lǐng)，強撐著一口自尊快速離場。

…

一場特別的競資終于結(jié)束。

晏岑見時間還早，示意黎于安繼續(xù)留下，可以提前商討一下投資合作的細節(jié)問題。

薄越明作為高層股東之一，并沒有拒絕這聲提議。

裴意不是愛開會的人，靠著果汁和甜食撐到一個小時、得到自己的結(jié)果，他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耐心迅速消耗殆盡。

喝了那么大杯果汁，又坐了這么久，再去趟洗手間也很合理吧？

他想了想，又不太好意思說出口，只能湊到薄越明的耳邊咬字，“二哥，去廁所?！?

“……”

耳邊被溫?zé)岬臍庀⑴盟致椤?

薄越明呼吸發(fā)緊，卻又不敢直視相對。

明知道借口的可能性多于實話，但他還是默許了小貓放肆，“好，讓林眾跟著?！?

無論如何，他都不放心裴意一個人單獨行動，即便這里是他的公司。

裴意怕拒絕會讓對方生疑，默認了。

…

三分鐘后。

裴意拐進男士洗手間的最里層，將隔間門迅速上鎖。

他拿出自己的手機，在短息界面輸入一串不久前才記下的電話號碼，編輯內(nèi)容：你好，請問是向南生，向先生嗎？

雖然薄越明的眼睛不方便，但作為參與決策的股東高層，他桌面上該有的基礎(chǔ)資料還是有的，其中就包括雙方參與人員的聯(lián)系方式。

裴意記憶力還不錯，記下了向南生的聯(lián)系方式。

手機震動了一下，回信發(fā)了進來：“請問你是？”

裴意盯著這條消息，想起自己做過的事前調(diào)查——

雖然柯鳴這人不怎么樣，但合伙人向南生的技術(shù)還是過硬的，游鳴工作室從成立以來的爆款游戲幾乎都由后者一手負責(zé)搭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