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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知到這一切的薄越明莫名其妙地溢出些許緊張,嗓音隱約發緊,“裴意,噴霧,能找到嗎?”
裴意無意識地攢動了一下喉結,回過神。
袋子里總共也就三四樣消腫藥物,裴意晃了晃噴霧的鐵罐子,看見薄越明還在泛紅發腫的右肩和后頸,早已經壓下去的戾氣又翻涌起了余浪——
舒有成那個臭不要臉的東西!
早知道下午就應該把他的肋骨都踹斷!好讓他和陳玉音進醫院并排做病友!
想到這兒,裴意又記起今晚在餐桌上舒婉和裴愿對于眼下這套別墅的考慮。
說實話,不僅是母女兩人,就連裴意自個兒都沒意識到,那套別墅的所有人會是薄越明。
“二哥。”
裴意挑簡單的詞匯去表達,“謝謝,房子,我們不要。”
原本舒婉和裴愿想著“花錢租房”,只要她們的經濟允許承擔得起,而別墅房東也樂意以這個價格出租,那雙方彼此就能心安理得。
她們今天才知道,這套房子幕后主人還是薄越明。
對方之所以愿意“外租”那定是看在裴意的面子上,再加上兩人的“聯姻”關系,那這套房子就不能用簡單的“租賃關系”來定義了。
何況,舒婉和裴愿也算看明白了——住得太好,只會招來黃鼠狼的覬覦。
薄越明一愣,“為什么?”
裴意搖了搖頭,只說,“媽媽說,不好。”
薄越明沉默了一會兒,算是透過裴意的只言片語明白了舒婉的想法。
早在凱叔幫著母女搬進那套別墅前,舒婉和裴愿就再三追問過“租金”價格是否屬實,甚至于連二樓的主臥、書房都未曾打開動用過,想來是不愿意貪便宜的人。
今晚接裴意回家時,凱叔也曾暗中告訴過他——母女已經將別墅收拾得煥然一新,是半點雜味都沒了。
薄越明對這事自有分寸,“那套別墅我一直閑置著,可以住人,我沒有不樂意。”
裴意依舊搖頭,發出一聲否認的氣音。
除了舒婉母女的考慮,裴意也有自己的一套考慮,眼下的他“裝瘋賣傻”已經得到薄越明足夠多的照顧了。
而原主的親人現在只是他的親人,并不屬于對方需要負責的一部分,他自己會努力賺錢去讓舒婉和裴愿過上好日子。
另外說句沒什么良心的話,要是母女長期住著薄越明的房子,那他將來還怎么跑路啊?
不方便,絕對不方便!
薄越明不知道裴意的內心想法,沒想著強人所難,他摸了摸自己還在作痛的肩膀部位,指路,“來,這兒,往這邊噴。”
話題一翻而過。
裴意乖乖照做,消腫噴霧均勻地散在紅腫的皮膚上,帶來冰冰涼涼的觸感。
薄越明正打算自己伸手揉搓發熱,沒想到記掛著傷口的裴意搶先了一步——
天生溫熱的掌心和指尖接觸到藥液,輕輕按壓就在背上形成了冰火兩重天的奇異觸感,隨著揉搓手法的逐漸加重,熱意開始滲透進皮膚。
原本的那點藥物刺激,幾乎不值一提。
薄越明不著痕跡地收回自己的手,呼吸緊了又緊。
他默默感受著背上傳來的力道,又想起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突然意識到一種之前被自己忽略的可能性。
只不過,眼睛還沒完全好全,他暫時沒辦法論證這件猜測。
裴意看似隨便又認真地揉壓了好一會兒,確定藥效的熱意漸升后,才繼續佯裝一知半解,“……好了。”
薄越明重新伸手,更為簡略地示意,“袋子里有藥貼,再貼上去。”
裴意又拿出對應的藥品,撕開最外圍的防塵塑料袋,慢悠悠地貼在了紅腫部位。
弄完后還怕貼得不牢,他下意識地拿指腹用力壓了壓藥貼的邊緣。
指腹沿著藥貼最外圍,就像是小貓在用爪子撩撥,一下又一下的,酥麻感伴隨著熱意不受控制地游離起來。
薄越明后背一僵,猛地回身拉扯住那無意作亂的手,“裴意,夠了!”
裴意毫無防備地往前一傾,兩人的鼻尖輕蹭而過。
短暫的,像是有了片刻擁吻的錯覺。
“……”
“……”
薄越明望著近在咫尺卻的模糊面容,眼底泛起難以遏制的波瀾。
裴意跌進他深邃的眸潭,后知后覺地意識到兩人剛剛的意外接觸,“二、二哥?”
薄越明捕捉住他聲線里有別于以往的慌張,像是為了作證內心的猜測,他順著微薄的呼吸觸感又往前探進了半寸,“嗯?”
鼻尖似有若無地又蹭了蹭,如同接吻前的親密試探。
裴意驟然一下掙脫出他的手腕禁錮,又飛速意識到自己過大的動作幅度,連忙找補,“我、我困了。”
薄越明攥了一下空落落的手心,似乎明白了什么,卻又假裝什么都沒發現。<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