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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透過紙巾浸濕了趙岑的手心,不自在地縮了縮手指想要把手拿開,就被摁住了手背更緊地貼到正哭著的人臉上。
“不是吧,你至于嗎?”趙岑是真的無語了自己當初還沒哭呢,他這個背后打小報告的倒先哭了,這要是真被拆散了還不得學那孟姜女去哭長城。
周景珩也不想的,可突如其來的情緒沖擊了淚腺,眼淚抑制不住的外涌。從能記事起他就很少哭,小時候他不需要像其他孩子那樣用哭鬧去討要心愛的玩具,長大后眼淚在他的認知里是無用的液體,而現在這無用的液體正幫助他宣泄著長久以來被趙岑忽視甚至討厭的委屈。
幸好周圍的座位都是空著的,但備不住什么時候就會有人過來,趙岑不想被人當猴看,只好放軟語氣安撫道:“你別哭了,我沒騙你,我真的不會說出去的。”
周景珩扯開她的手,委屈地控訴著:“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趙岑只覺得腦門上的血管都在跳動,這真是蹬鼻子上臉了。深呼吸了一口慢慢地把氣呼出去,這才覺得氣順了些,把手上濕掉的紙巾丟進垃圾桶,又抽了幾張往他手里塞,“你趕緊把臉擦了。”
周景珩不接,吸了吸鼻子把眼淚憋了回去,然后用力地抱住了她,頭往她頸窩里鉆,松軟的頭發蹭在她脖子臉側。
“喂!你搞什么啊,快起來!”趙岑壓著聲音斥他,兩手使勁推他也推不開,又把手背到身后去掰他鎖在自己腰上的手。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周景珩跟中邪了一樣不停地重復著這句話,即使放縱了情緒,但理智在制止他袒露一切的沖動。
趙岑今天穿的裙子領口偏大,周景珩說話時柔軟的唇總是張張合合地蹭在她頸窩靠近鎖骨的位置,縮了縮脖子往后仰,周景珩又緊跟著貼過來,像只粘人的大型狗。
“你再不起來,等回了家我就去告訴舅媽你早戀!”
周景珩氣笑了,兩人雞同鴨講了一通,原來是這鬼靈精覺得拿捏住了他的把柄,“我不起來,你去告吧。”
趙岑只當他在嘴硬,“你裝什么淡定啊,你現在這樣不就是想博取我的同情嗎。”
“你說什么就是什么。”周景珩聲音悶悶地,也不辯解自己哪里來的女朋友,說了她也不會相信,只把她抱得更緊了些,“乖,別動讓我靠一會。”
“怎么從前沒發現你這么能強詞奪理,虧你還比我大呢。”還她說什么就是什么,搞得好像是自己冤枉了他,又使勁推了兩下這人還是一動不動跟黏在自己身上了一樣,不由煩躁道:“熱死了,你起來我跟你商量個事兒。”
“店里空調開的那么低熱什么,”周景珩環在她腰上的手順著背一路貼到脖子上,然后一本正經地說:“是涼的。”
“你給我松開!要耍賴回家找舅舅舅媽耍去!”
怕真的惹惱了她,周景珩額頭貼在她頸側又蹭了下后放開了她。趙岑橫了他一眼,站起來順了順快竄到大腿根的裙子。
“你去哪?”周景珩看她要走連忙拉住她問道,趙岑甩了把沒甩開,沒好氣地回道:“我回家。”
“不是有事要和我商量嗎?”
趙岑言簡意賅道:“沒了。”
周景珩于是也站起來,不顧她的閃躲揉了揉她的腦袋,無奈地說:“真不知道你成天在想什么。”
趙岑刺他道:“我自然想不了你腦子里那些高深的東西。”
“我腦子里沒什么高深的東西,倒是有個不太高深的小東西在我腦子里。”
“你說什么?”
“沒什么,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