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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dāng)然應(yīng)該厭惡他,然而她更厭惡的是茍且偷生的自己。她連仇恨的本能都沒有,為了活命,竟然以血肉生身來供這國賊的歡愉。可父皇的滿朝臣子皆俯首稱降,若寄望她這樣的小女子救國雪恥,豈不亦是笑話?
“我的小公主……”她不堪到極處,他反是把她抱在身上。他癡迷地注視著她的眼睛,那樣清澈美麗的眼睛如寶石一般澄澈卻沒有人的神采,她那雙眼睛看著他,仿佛他不過是她的奴仆或貓狗。
他的狂熱令她迷惘。他顯然憎惡甚至鄙薄她,以至于這樣百般虐待她,卻渴望她的親近和認(rèn)可。他的矛盾困窘竟然令她心生憐憫。
“你——”他也在她的順從中察覺到她的憐憫,忽然說,“——沒有死成,落在我手中,是上天要逼我作禽獸。”
“將軍早就是禽獸了。”她輕聲道。
“那殿下又是什么?”他撫著她的面頰。“殿下是禽獸的私屬?”
“殿下想必不記得了。臣先前和殿下也是有婚約的。”
她忽然想起,他原來就是令母后不悅的“牧羊奴的子孫”。父皇曾為她訂過婚約,而母后拼死力爭,絕不允許自己的女兒嫁給遙遠(yuǎn)邊疆的牧羊奴。那已是她幼年間的故事,若非他今日提起,她早已是不記得了。
衛(wèi)氏先祖出身寒微,早年間不過是為北地貴族牧羊鍛鐵的奴隸。
他放開她,轉(zhuǎn)而自一旁取過一只錦匣。
“打開看看。”他把匣子放在她面前示意道。
她遲疑了許久才動(dòng)手打開,匣中并不是折辱她的刑具,而是一整匣耀目的明珠,每一顆都圓滿澄凈得如盈滿了月光,光亮得可以照得清她的面容。珠子在宮中不是稀罕物,然而她在父皇最寵愛的妃子身上都未曾見過如此美麗的珍珠。
“早年間,為了跟殿下的金玉之盟,我父親為我蓄下這些廢物。”其他的聘禮早已被換作叛軍的糧餉,只有這一匣珍珠他還保留著。這樣的珠子出產(chǎn)于東海之外,須以黃金自番商手中方可求得,每一顆都足以令鳴州的中等人家破產(chǎn)。他父親愚蠢至此,竟然甘愿用鳴州人的血淚來洗滌家族的名譽(yù),以至遭遇殺身滅族之禍。
“在你眼里,這些大概像瓦礫一樣平庸?”
她沒有回答。他是恨她母親的傲慢,還是恨她?她并不理解他的憤怒。
他將一整匣珍珠傾灑在她身上,價(jià)值連城的明珠如雨點(diǎn)一般從她身上滾落,她赤裸著跪坐在無數(shù)微小明月的輝光里。
“我如今把這些還給你。小公主,它們像你一樣,既美麗又無用,很適宜當(dāng)你的聘禮。”
“你要做什么?”
“我不知道。”他沉醉于眼前這些無用之物在她肌膚之上閃爍光彩的樣子。
她被迫跪伏在他身前。他自她的后頸向下溫柔地?fù)崤钡剿凉皴Φ耐乳g。他的手指挑逗著她不斷顫抖的花瓣,不顧她的掙扎,將一顆顆光彩熠熠的明珠填入她的蜜壺中去,直到她的花穴含著一顆珠子微微張著口才停手。
他將一根手指探進(jìn)去,緩緩攪動(dòng)著她蜜壺咬合著的那些珠子。這般羞辱讓她幾近瘋狂。“拿出來!……你這賊子……”她無助地抽泣著。
“這是不成的,小公主。父皇和母后沒有教過你懇求他人的禮儀?”
“停下……我會(huì)死的……”
“小公主,不要撒謊。”
他像抱著稚兒溺尿一般,托著她的兩股將她抱在鏡前,她為了不目視自己的慘狀,只好向后仰著,頭擱在他肩上。
“好孩子,把它們還給我。”他懷抱她坐在鏡前,一只手覆著她的胸乳,一只手撥弄著她體內(nèi)的珍珠。
她細(xì)白的腳背高高弓起,周身泛起海棠色的紅潮,她又一次在極度的羞恥和刺激中到達(dá)了極樂。隨著花瓣的翕張,一顆顆珠子混著蜜液滴落。
她全然失神地倒在他懷中,散亂的烏發(fā)一直流淌到腿彎。她一時(shí)貪生的懲罰這樣沉重。公主還是玩物,此刻已不再有區(qū)別。她看清了自己的處境,心境終于平靜下來。他扳過她的面頰來吻她。
“你為何這樣恨我?”她忽然問。父皇母后、連同她的兄長們,所有羞辱過他的人都已死。他已是大愿得償,江山在握,她卻無法自他身上看出半分勝者的自滿和喜悅。
他沒有回答。她原本應(yīng)當(dāng)是他的妻子,如今卻淪落為他的戰(zhàn)利品。她當(dāng)然不會(huì)愛他,而他卑微到只能依靠踐踏她來擁有她。他忽然覺得滿心皆是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