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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
……
楊靜也不氣餒,眼睛盯著手機屏幕敲敲打打,又問著,“慶豐包子有吃的嗎?”
“不用了。”
“吃過了。”
“我也吃過了。”
“趕快回去吧,戶籍室好像來人了。”
……
楊靜并不算是派出所的正式民警,但劉所長還是鄭重其事的給了她一份辭退信,拿到辭職信的楊靜在周五的總結(jié)大會上大哭大鬧著,依舊是沒能繼續(xù)留下來……
因為下雪,鄉(xiāng)下好多地方的路也不通了,所有下鄉(xiāng)的工作也要暫時的停下來,景星河坐在辦公桌前,打開了常住居民的信息修改系統(tǒng),這段時間已經(jīng)陸陸續(xù)續(xù)的將信息修改到了西壩五組,西壩五組還剩下了十二戶,接下來就是西壩六組了。
景星河手下打字的速度快,修改的也快,轉(zhuǎn)眼就到了西壩六組66號的章家,戶主章建榮,妻子徐世佳,大兒子章連山,小兒子章祁連因為在外上大學(xué),不計入常住人口系統(tǒng)。
景星河修改到章連山的時候,手下的速度慢了一點,姓名,身份證號,是否婚配,是否是黨員,是否有駕照,學(xué)歷本科,備注南京大學(xué)……
鼠標(biāo)落到備注上,安靜的停了下來,景星河記得,章連山當(dāng)年是信誓旦旦的說要去福建上大學(xué),他不挑學(xué)校,不挑專業(yè),他只是想離家遠一點,跑到一個冬天不需要穿棉襖的地方,他挑中了福建,而他在班級目標(biāo)榜上寫的也是廈門大學(xué)。
可章連山怎么會去南京,難道是只因為他景星河在南京嗎?
景星河去西壩六組的時候問章連山的學(xué)歷情況,他只說是本科,并沒有說過是在哪一所大學(xué)。
景星河一直以為章連山會去廈門的。
景星河有些想笑,可嘴角卻沉重的墜了下去,說不清楚是什么感覺,只是覺得心里攪著一團破爛的棉絮,抽絲剝繭成為了一種負擔(dān),章連山原本是不在那團棉絮中的,可兜兜轉(zhuǎn)轉(zhuǎn),還是陷在了里面。
景星河當(dāng)年回去,爺爺病重,父親中風(fēng),母親幾度昏厥,還有金融危機,黑色浪潮,公司里的賬單浪一般的飛到了家里,天不遂人愿。
景星河剛考完試就從姑姑的嘴里得知了這些消息,早就買好的車票容不得他耽擱,景星河和姑姑拿著早就收拾好的行李,涌向了火車站,禍不單行,景星河在擠火車的時候丟了行李,沒了手機沒了身份證,連口袋里錢都一分不剩了。
夏日炎炎,他們捏著薄薄的兩張車票,坐在停停走走的綠皮火車上,生生的熬了三天才回到了南京,景星河站在那個熟悉的車站,身后還跟著算不上親近的姑姑,流年不利,一朝侵襲,景星河和姑姑在車站等了好久,天黑了才找到前來接他們的景星漢。
正在國外研讀計算機的景星漢剛回來不久,父母病倒后,他只能挑起大梁,成為家中的支柱。
回去后的很長一段時間,景星河和姑姑在醫(yī)院里兩邊跑著,住在五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