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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黃色,白色,粉色,淡綠色,橙色……林嘉青認(rèn)真數(shù)了一下,玫瑰一共有十三捧,幾乎是市面上能買到的所有顏色了。。
新鮮的切花,帶著水珠嬌艷欲滴,把偌大的屋子都熏出了淡淡的香氣。
林嘉青先是把花全部擺到一起,拍照發(fā)了條朋友圈;然后又和阿姨一起把花布置到房間各個角落。
忙完,看著那嬌嫩的鮮花,決定給病房里的余敏也送些過去。
這幾天去醫(yī)院,林嘉青總感覺余敏無精打采的。
病房的看護(hù)說,她老是喜歡把病房窗簾拉上,白天睡覺,晚上也睡覺——
林嘉青想,植物能多多少少給房間帶去一點生氣,于是從個顏色的玫瑰中各挑幾朵最鮮艷的,讓阿姨幫忙扎成一大束。
希望能借鮮花幫余敏振作一下精神。
開車到醫(yī)院,照舊通過充斥著淡淡消毒水味道的電梯上樓。
余敏的單人病房在走道的盡頭。
林嘉青抱著鮮花,還沒到病房,就遠(yuǎn)遠(yuǎn)地看見病房門罕見的開著。
蔣承澤正站在窗戶前,將緊閉的窗簾用力拉開。
余敏穿著睡衣,躺在被褥上,就那么側(cè)頭看著他。
她柔軟的黑發(fā)隨意地散在潔白的枕頭上,臉不再像之前那樣蒼白得像白紙一樣,但表情還是沒什么精神。
蔣承澤拉好窗簾,重新回到病床前,把床頭保溫桶里盛出來,一手小心地端著,一手去扶余敏起身——
余敏卻先一步撐著床頭,避開他的手,自己坐起身來_
她甚至沒有開口說一句話,只端過他手里的湯,執(zhí)起勺子,一口一口往嘴里送。
蔣承澤伸出的手就那么僵在半空,許久才收回去,就那么愣愣地站著。
病房里面的氣氛實在過于微妙。
林嘉青搓弄著包著鮮花的薄膜紙,故意弄出些聲響后,這才往里面走去。
“誒,大哥也在啊。”她敲了敲門,裝出一副意外的樣子。
“嗯,過來送點湯。”蔣承澤點頭,瞬間被她懷里的鮮花所吸引。
五顏六色的玫瑰,硬拼在一起有些滑稽,但很鮮艷,很有生氣——
“這花你在哪買的?”他問,還想說什么。
一旁的余韻已經(jīng)先開口:“這花真漂亮,嘉青你幫我插上吧。”
又轉(zhuǎn)頭看了一眼旁邊插滿鮮花的瓶子:“正好把瓶里的枯枝換了。”
然后,蔣承澤的話就這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