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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手輕腳地翻身下床,昨天換藥的時候醫生說過,她現在這個階段可以低強度地下床活動活動,這樣能促進受傷韌帶的恢復。
但畢竟好幾天沒下床走過路,姜畫扶著床沿稍稍適應了一下,這才小心翼翼地抱著床上還帶著自己余溫的被子,小步小步地走向傅斯寒。
她輕輕地將被子抖開搭在傅斯寒身上,然后從墻角拿了個小凳子坐在他身邊,手肘撐在沙發邊,支著下巴,認真看著呼吸綿長的男人。
這是她第二次看到傅斯寒睡著的時候,上一次是兩人剛確立男女朋友關系那天,她被傅斯寒拉著陪他睡了個午覺。也不知道是身體不舒服還是夢到了什么不好的東西,傅斯寒硬朗的眉緊緊蹙著,姜畫抿著唇,抬手撫上去,想要將他眉間的“川”字撫平。
姜畫纖細白皙的手指順著傅斯寒的臉輕輕滑下去,落在他眼底的青黑色上,傅斯寒的眼睛狹長又多情的桃花眼,可是當他睜開眼睛看著你的時候,卻又像是冰冷的大海,表面上風平浪靜,實則深處蘊藏著無盡的浪濤。
再往下,姜畫有點新奇地摸著傅斯寒一夜冒出來的胡茬上,剛冒出來的胡茬有點扎手。
姜畫正聚精會神玩著的時候,面前的男人突然動了動,下一秒姜畫的手就被傅斯寒略顯粗糲的大掌握住,輕輕捏了捏。姜畫被嚇了一跳,不自在地抬眼去看傅斯寒,男人不知道什么時候睜開了眼,好看的眼睛含著笑意。
不等姜畫反應,傅斯寒握著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口。
“好看嗎?”
“什么好不好看?”姜畫裝傻。
傅斯寒嗤笑,抓著姜畫的手不松開。
姜畫怕傅斯寒繼續糾結這個問題,索性主動將話題扯開,問他:“你昨晚什么時候回來的?”
“兩點多吧。”傅斯寒隨口說了個大概的時間,那群事多的老外一直嘰嘰歪歪,其實他從會議室出來的時候就凌晨兩點多了,回到醫院看了眼熟睡的姜畫,就累得直接躺在沙發上睡了過去。
姜畫有點驚訝,沒想到他這么辛苦,她看了眼傅斯寒手腕上的表,指了指自己現在空著的床,“你要不要去那邊再躺一下,現在還很早。”
傅斯寒點頭,他撐著沙發直起身,一言不發地將身上搭著的被子放進姜畫懷里,然后直接打橫抱起姜畫,往病床走,像傅斯寒從杏城趕回來的那天一樣,兩個人擠在一張單人床上,緊緊相擁。
姜畫沒掙扎,枕著傅斯寒的一只胳膊,縮在他懷里,微微一仰頭,就看見傅斯寒輪廓分明的下巴。明明緊閉著眼睛的人,就像察覺到姜畫的目光一般,無聲地揚揚唇,直言不諱:“想抱抱你。”
住院這幾天,姜畫舍不得傅斯寒屈在沙發,所以寧愿擠一點也堅持讓傅斯寒和她一起睡病床,傅斯寒沒拒絕,每天都抱著姜畫入睡,只是姜畫不知道的是,每次她睡熟之后,傅斯寒都會悄悄回到沙發,將病床的所有空間讓給她。
昨晚傅斯寒回來得晚了,沒抱著小姑娘,還真有點不習慣。
兩個人倒是沒躺多久,因為很快就有醫生來查房。
醫生查過房后,傅斯寒去給姜畫辦出院手續,姜畫百無聊賴地等在病房里,剛看完一個視頻抬頭,就看到病房的門口站著一個女人,或者更準確地來說,是一個女醫生。
因為房門是關著的,那人就站在門口,透過門上的白色玻璃窗往里面張望,迎上姜畫視線的時候,也沒有一點偷看別人的尷尬,反而大方地朝她笑了笑。
是落落大方的那種笑意。
幾乎是第一眼,姜畫就認出來這是那天她在走廊上看到的與傅斯寒糾纏的女人,好像是叫李雨潔。雖然那天她并沒有看清她的臉,但是女人的直覺告訴她一定是李雨潔,甚至姜畫都有點佩服自己,畢竟她認人從來沒這么準過。
李雨潔的美是直入人心的那種美,讓人一點討厭不起來,姜畫打量著她,末了回以一個淺淺的笑意。
她不想表現得像是一個沒有氣度的妒婦。
好在李雨潔似乎只是想來看看看她,并沒有要進來交談的意思,隔著門對著姜畫微微頷首,然后便轉身離開了。
傅斯寒回來的時候,姜畫并沒有提這件事。
傅斯寒發現姜畫今天居然難得沉默,他一邊在房間里來回收拾著姜畫的東西,一邊問她:“等會兒想回學校?你這腿怎么爬上下床?”
姜畫在發呆,從李雨潔走后她就一直在想,這樣的女孩子明明是很招人喜歡的那種,傅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