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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毓心很是羨慕:“我也想去?!?
孟承雍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對她道:“這次是皇家的狩獵,沒有陛下的同意,是不能帶別人去的。你要是想去,下次我和爹爹再帶你去。你好好在家陪姨娘和弟弟,我獵幾只兔子狐貍之類的,取了它們的毛回來,給你做衣服穿?!?
孟毓心有點不高興,但她現(xiàn)在已經不像很小的時候,知道有些事不能就是不能,哭鬧也沒用。
孟季廷從外面走進來,看著孟承業(yè)正在整理弓箭,摸了摸他的腦袋道:“我跟你說的你記住了嗎?明天狩獵要注意什么?”
孟承雍道:“知道,不可以一個人單獨走,身邊要帶著人,看到猛獸要躲開,不可逞強?!?
孟季廷點了點頭,又道:“明天爹爹不一定能顧得上你,你自己小心一點?!?
青槿聽他這樣叮囑,忍不住問道:“這種皇家狩獵不都是清場的嗎,難道還會有危險?”
讓這一群小孩子跟著去,不就是因為沒有危險,所以讓他們一起去玩的。
孟季廷道:“小心總歸是沒壞處?!?
到了第二日,青槿帶著孟毓心一起送孟季廷和孟承雍出發(fā),看著他們和同樣整裝待發(fā)的孟承暉一起上了馬車。他們要一起先到宣德門,然后再隨著御駕的大部隊一起出發(fā)。
送他們走后,青槿牽著孟承業(yè)和孟毓心重新回到東跨院,在屋子門口忍不住停了下來。她皺了皺眉,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皮。
墨玉在身側見她一直揉眼皮,不由問道:“怎么了,姨娘?”
“我這眼皮總是一直跳,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姨娘是不是昨天晚上沒有睡好,要不我讓人給您端點安神的茶來?!?
青槿微微搖了搖頭,道:“也許吧?!?
然后進了屋子,結果看到里面孟毓心正悶悶不樂的盤腿坐在榻上,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青槿走過去問道:“怎么了,不高興?”
孟毓心搖了搖頭。
青槿放開孟承業(yè)讓他自己在屋子里玩,然后伸手攬住女兒,輕聲的問她道:“究竟怎么了,跟姨娘說一說。”
孟毓心鼓著氣剛想說,然后垂下頭又不愿意說了,再過了一會,又重新鼓起了氣,青槿見她這樣來來回回的好幾次,才開口道:“娘娘,我覺得做男孩比做女孩好,做男孩做什么都可以,做女孩就不行。”
“你在家里,爹爹和娘娘不是也任由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嗎?”
“不一樣,就是不一樣的?!?
她也表達不出來哪里不一樣,爹爹看著也很疼她,但她就是知道她和哥哥們不一樣,爹爹對她和對哥哥們也不一樣。
青槿嘆了一口氣,然后抱緊了女兒,雖然她沒有表達出來,但是青槿明白她想說的不一樣在那里。
姑娘家越來越大之后,就會越來越明白這個世界上許多事情都是不公平的,身邊的所有人甚至是親人都會直白的,或者用行為告訴她,你是女孩子,很多事情你不能做,你是女孩子,很多規(guī)則你得必須遵守。
可是怎么辦呢,她也沒有辦法。她也想為女兒創(chuàng)出一片坦途,但她沒有這個力量。這個世道就是如此,她無力改變,也不知道誰能改變。
青槿想哄女兒高興,問她道:“跟娘娘下棋嗎?”
孟毓心搖了搖頭。
“你最近不是跟師傅學了槍法嗎?那你表演一套槍法給娘娘看,讓娘娘看看你變厲害了沒有。”
孟毓心猶豫了一下,最后點了點頭。
青槿搬了張凳子坐在外面,孟毓心把她的紅纓槍拿出來,在院子里拿著紅纓槍練了一套最新學的槍法。
過了一會,孟承業(yè)跑過去,非要湊上前去追著姐姐玩,學著她的樣子手腳亂比劃。一開始孟毓心嫌他礙事有些不耐煩,但是過了一會,兩個人又笑哈哈的鬧成一團,在院子里追著跑來跑去。
青槿看著女兒笑了,才松了一口氣。
中午三人一起用了午膳,之后孟毓心說她要去找孟毓纓到花園的荷花池里劃船,青槿讓綠玉陪著她去,并叮囑劃船的時候一定要讓人看著她們,然后自己帶著孟承業(yè)午歇。
睡得渾渾噩噩間,青槿感覺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夢。
夢里孟承雍從懸崖上掉下來,他身后孟季廷在喊他要伸手去拉他卻沒拉住。她在懸崖下看著,嚇得心臟都要跳出來了,趕忙上前去將他接住。然后孟承雍就重重的砸到了她的身上,她覺得身上疼,想扶著孟承雍讓他從他身上起來,結果摸在他背后卻摸出了一手的血,他的背上還插了一支箭……
青槿嚇得立馬驚醒起來,睜開眼睛,然后就看到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醒了的孟承業(yè)趴在了她的身上,手放在她的眼睛上翻她的眼皮,見她醒來還笑嘻嘻的看著她。
青槿氣得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做什么,臭小子!”
“娘娘,起床了?!?
青槿嘆了一口氣,抱著他在床上坐起來??戳丝创皯敉饷?,外面依舊是陽光明媚,花艷風輕。
墨玉見他們醒了,走進來挽起帳子,一邊道:“姨娘,您醒了?!?
墨玉幫孟承業(yè)穿衣服穿鞋,青槿坐在床邊,不知為何感覺心慌慌的,她又想起了剛剛的那個夢,這讓她有點不安起來。
她轉頭問墨玉:“爺和雍兒大概什么時候會回來?”
墨玉道:“應該沒有這么快,往年陛下狩獵,能在天黑前回來都算是早的了。”
說著見青槿的臉色不對,又問道:“怎么了,姨娘?”
“就是感覺心砰砰砰的跳得極快,很不好的感覺?!?
同一時間,在都城近郊的皇家圍場里。
出去狩獵的眾人陸陸續(xù)續(xù)回來了,大家都坐在御駕駐扎的營地里休息,營地周圍放了不少各人獵回來的獵物,各自說說笑笑的聊著天,或是談論今天的收獲。
孟季廷在四周走了好幾圈,但都沒有尋到人,他看到和徐家兄弟坐在一起的孟承暉,喊了他一聲。